离开昆仑的第三十七天,琉璃开始咳血。血是黑的,混着丝丝缕缕的金色,是死莲邪力在侵蚀老刀留下的那根骨头。她咳得很轻,用帕子捂着嘴,可雍宸还是看见了,帕子上的血,像朵枯萎的花。
“没事,”琉璃收起帕子,笑得云淡风轻,“是体内的余毒在往外排,排干净就好了。”
雍宸没戳破,只握紧她的手,手心冰凉。他知道,那根骨头是“活骨”,带着老刀的生机,在替琉璃抵挡邪力,可也成了邪力新的“食物”。这咳血,是邪力在壮大,骨头在衰败。
小石头抱着老刀的骨灰坛,坐在马车角落里,眼睛盯着车窗外飞掠的戈壁,不说话。这趟西域之行,他像换了个人,眼里没了光,只剩一片沉沉的暮色。雍宸想安慰,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有些伤,得自己扛。
这天傍晚,车队在月牙泉边扎营。水是咸的,可清澈见底,倒映着满天星斗。琉璃蹲在水边洗手,水里忽然浮出张脸,是她的脸,可眼神是邪神的,咧嘴对她笑:“骨头快撑不住了吧?本座在你心里,种了‘种子’,你活一天,它就长一寸。等骨头烂了,你就是本座新的‘门’。”
琉璃身子一颤,猛地缩回手。水里的脸消失了,只剩涟漪。是幻觉?还是邪力在侵扰她的神智?
“琉璃?”雍宸走过来,蹲在她身边。
“没事,”琉璃摇头,用袖子擦干手,“水凉,有点冷。”
雍宸看着她苍白的侧脸,没说话,只解下外衣,披在她肩上。衣服还带着他的体温,琉璃身子僵了僵,可没推开。
夜风吹过,月牙泉的水面,又荡起涟漪,像在低语。
第四十三天,车队进入河西地界。赵莽已提前传了信,沿途州县都有官员迎接,可雍宸一概不见,只让车队走驿道,不进城,不扰民。他不想让百姓看见,他们的“忠武王”,是个靠骨头和印吊着命的活死人;他们的“圣女”,是个体内埋着邪力种子的病秧子。
可有些事,躲不掉。这天晌午,车队在处荒废的驿站歇脚,驿丞是个干瘦老头,看见雍宸腰间的副印,扑通就跪下了,磕头如捣蒜:“王爷!可算把您盼回来了!河西的百姓,都念着您和三殿下的好!”
雍宸扶他起来,问:“河西现在怎样?”
“好!好多了!”老头抹着眼泪,“赵将军镇着,没人敢作乱。朝廷又减了赋税,发了种子,今年收成好,百姓有饭吃,都说大殿下是明君,王爷是福星!”
福星?雍宸苦笑。他这“福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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