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影坐在黑暗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三封信还在手边,但他已经不再看它们了。他的目光落在房间角落——那里有一块地板,边缘的缝隙比别处稍宽一些。
文森特上次来的时候,似乎无意间提起过,这座驿馆在百年前曾是一位侯爵的私宅,那位侯爵因为卷入政变,在宅子里修了条密道。后来宅子改成驿馆,密道被封了,但具体封在哪里,没人知道。
许影盯着那块地板,看了很久。然后他站起身,拄着拐杖走过去,蹲下身,手指沿着缝隙慢慢摸索。木头很粗糙,有灰尘,有蛛网。但他的指尖触碰到缝隙深处时,感觉到了一丝极其轻微的松动。很轻微,轻微到如果不是刻意寻找,根本不会察觉。许影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的呼吸在黑暗中变得很轻。
窗外,银鹰卫士兵的脚步声规律地响起,由远及近,再由近及远。一轮,两轮,三轮。他默默数着换岗的间隔。然后他收回手,站起身,走回桌边。烛台就在手边,但他没有点灯。他只是坐在黑暗里,等待着。等待着下一次换岗的间隙。等待着,那个可能存在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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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是从第三天傍晚开始下的。
起初只是细密的雨丝,敲在瓦片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到了深夜,雨势骤然变大,豆大的雨点砸在屋顶、窗棂、青石板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风从西北方向刮来,卷着雨水拍打窗户,木窗框发出嘎吱嘎吱的**。驿馆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枝条在风雨中疯狂摇摆,投在窗纸上的影子像无数只挣扎的手。
许影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一支炭笔,在一张巴掌大的羊皮纸上画着什么。
纸上不是地图,而是几何图形——三角形、圆形、平行四边形。他在计算角度,计算力臂,计算一块被岁月侵蚀的木板需要多大的力才能撬开,而又不发出足以惊动门外守卫的声响。他的左腿搭在矮凳上,膝盖处传来一阵阵钝痛,那是旧伤在潮湿天气里的惯常反应。他咬紧牙关,将注意力集中在计算上。
门外,银鹰卫士兵的脚步声比平时急促了些。雨声太大,他们不得不缩短巡逻间隔,以免听不见房间里的动静。许影听见两个士兵在廊下低声交谈:
“这鬼天气……”
“小声点,里面那位可还没睡。”
“怕什么?一个瘸子,还能飞了不成?”
“皇后娘娘亲自下的令,你敢大意?”
脚步声远去。
许影放下炭笔,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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