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就像是一杯放凉了的白开水,平淡,却解渴。没有惊心动魄的追杀,没有暗巷里的搏命,没有层层叠叠的阴谋与算计,从陵园回来之后,影、苏棠和陈怀仁三人,重新回到了那套位于殡仪馆旁的四合院里。青瓦灰墙,木门斑驳,院里那棵老槐树抽出了新枝,风一吹,细碎的叶子沙沙作响,混着隔壁殡仪馆偶尔飘来的香烛气息,成了这段日子里最安稳的背景音。这里既是他们的住处,也是对外营业的“陈氏白事铺”,门楣上那块褪色的木匾,被陈怀仁亲手擦拭得干干净净,低调得几乎要融进这条僻静的老街里。
日子被硬生生拉回了常态,平稳得像一潭不起波澜的深水。
白天,两扇木门吱呀一声推开,这里便是正儿八经处理红白喜事的门面。有人家老人寿终正寝,有人家意外离世需要入殓安置,也有人只是来求一张符纸、问一句吉凶,陈怀仁坐在堂屋正中的太师椅上,不急不躁,声音沉稳缓和,三言两语便能安抚住家属慌乱无措的心。他从不多收钱财,家境宽裕的便酌情收取些费用,家境贫寒的,往往只收一炷香的心意,甚至亲自吩咐影去帮忙料理后事。
街坊邻里都说,陈老先生心善,是这条街上的活菩萨。
夜晚,四合院里灯火昏黄,纸窗上映出三人的身影,这里便成了另一重中枢。不再是打打杀杀的据点,不再是躲避追杀的藏身之处,而是陈怀仁指点迷津、梳理线索的地方。桌上永远摆着热茶、旧报纸、一叠叠卷宗,还有苏棠随手画下的速写。灯光暖黄,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安静得能听见墙上老式挂钟滴答滴答的走时声,那是影这辈子从未体会过的安稳。
按照陈怀仁的安排,苏棠并没有天天住在四合院里。
老人有自己的考量,也有藏在温和之下的通透。某个傍晚,他坐在院里的石凳上,一边喝茶一边对苏棠轻声道:“年轻人,要有自己的生活空间。你住在家里,有父母惦记,有朋友往来,有你喜欢的画笔和画布;影在这里守着铺子,处理杂事,偶尔周末你们聚聚,见一面,说说话,这样才长久。天天黏在一起,再好的感情,也容易被琐碎磨淡。”
苏棠当时脸颊微红,偷偷瞥了一眼站在一旁默默搬东西的影,抿着嘴点了点头。
影没有说话,只是手上的动作顿了一瞬,耳尖不易察觉地发烫。
他不懂什么叫长久,不懂什么叫相处之道,他只知道,只要苏棠开心,只要她平安,怎样都好。
于是,苏棠搬回了自己位于城市另一端的家。那是一片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二零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