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居民小区,楼下有花坛,有放学追逐打闹的孩子,有傍晚出来散步的老人,与殡仪馆旁的四合院截然不同,那里充满了鲜活的、热腾腾的人间烟火。只有偶尔加班太晚,或是协助警方办案到深夜,再或是遇到一些需要连夜分析的特殊任务,她才会留在四合院的偏房里休息。
偏房被陈怀仁提前收拾得干干净净,铺上新的床单被套,窗台上摆着几盆小绿植,都是苏棠喜欢的样子。
但这点距离,并没有冲淡两人之间日渐浓厚的感情。
相反,这种若即若离、聚少离多的状态,反而让每一次相聚都充满了小心翼翼的期待。影不再是那个只会沉默和动手的人,他开始学着记住苏棠随口提过的小事,学着在她来之前把偏房的窗户打开通风,学着在深夜她伏案作画时,安静地守在门外,不发出一点声响,却又能在她需要热水、需要纸张的时候,第一时间递到她面前。
白天,影是“陈氏白事铺”最沉默也最可靠的跑堂。搬运棺木、布置灵堂、擦拭香案、整理花圈,凡是粗重累人的活,他从不让陈怀仁插手,也很少让苏棠沾边。他那张冷冰冰的脸,线条冷硬,眼神淡漠,不笑的时候,总能吓退不少胆小的客户。家属刚进门时,往往会被他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弄得心里发慌,可真正接触下来,才会发现这个年轻人有着与外表截然不同的细致。
抬棺时他会稳稳托住最沉的一头,步伐平稳,不让棺木有半分晃动;布置灵堂时,他会把每一朵白花、每一盏长明灯都摆得整整齐齐,连香烛的高度都调整得恰到好处;家属哭得崩溃时,他不会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默默递上纸巾,守在一旁,防止有人情绪激动摔倒或是出事。
就是这份沉默的妥帖,让无数悲痛的家属倍感安心。
苏棠则回到了她安静的画室。画室不大,采光很好,四面墙都挂着她未完成的画作。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只画那些阴暗压抑的题材,而是把目光投向了这座城市里那些被忽略的角落。清晨的菜市场、傍晚的老街、雨天里撑着伞的行人、路灯下蜷缩的野猫、殡仪馆门口送别亲人的背影……她的笔触渐渐柔软,画面里多了烟火气,也多了温度。
偶尔市局那边遇到棘手的案件,需要心理侧写或是现场还原,王局长还是会亲自打电话过来,请苏棠出山。她从不拒绝,只是每次出发前,都会习惯性地看一眼四合院的方向,好像只要知道影在那里等着,她就什么都不怕。
他们的联系,大多时候靠一部老式座机和偶尔的传呼机。座机就放在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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