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的心跳和温热的体温,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了一些。可那哭声像是刻在了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让她无法真正安心。“可是……我真的听到了。”她的声音闷闷的,埋在影的衣襟里,带着一丝委屈,“我从后半夜就没合眼,一直竖着耳朵听,那哭声时有时无,直到天快亮才消失。而且,我早上起来路过活动室的时候,特意绕进去看了一眼,几个老人在打牌,打得很热闹,可他们的动作……好僵硬。”
“僵硬?”影的指尖顿了一下,捏着她太阳穴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
“就像……就像提线木偶一样。”苏棠打了个寒颤,声音里充满了恐惧,“他们抬手、出牌的动作都慢半拍,关节像是生了锈,一点都不自然。脸上明明在笑,嘴角咧着,可眼睛里……一点神采都没有,就像两个黑洞,空空洞洞的,看着让人心里发毛。影,你有没有觉得,这里的人,都像是在演戏?院长笑得和蔼,护工们做得周到,老人们也表现得安逸,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像是隔着一层假面具,看不到真实的样子。”
影的手彻底停住了。苏棠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精准地剖开了他一直刻意回避的真相,让他藏在心底的那些疑虑和痛苦瞬间翻涌上来。他想起了B1层那个冰冷的地下实验室,想起了那些排列整齐的培养舱,想起了舱里老人毫无生气的脸,还有那份签满了名字、却处处透着诡异的《知情同意书》。
他比谁都清楚,苏棠的感觉没有错。这里的每个人,都在扮演着不属于自己的角色。陈老在演一个悲天悯人、致力于造福社会的慈善家,那些护工在演尽职尽责、体贴入微的保姆,而那些老人……他们在演一群被国家珍视、安享晚年的“幸运儿”,可实际上,他们只是陈老实验台上没有尊严的“实验品”,是被剥夺了自由和生命权的牺牲品。
“也许……”影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心头的翻涌,用陈怀仁教给他的那套逻辑,试图说服苏棠,也试图说服那个摇摆不定的自己,“也许他们只是年纪大了,身体机能退化了,动作自然就慢了,眼神也会变得浑浊。或者是……那个叛徒护工搞的鬼,他给老人们吃了什么影响神经的药,才让他们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苏棠抬起头,看着影的眼睛。他的眼神很坚定,像是充满了信心,可她却隐约从中看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闪躲和痛苦。“是吗?”她轻声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她愿意相信影,愿意相信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正义的,可心里的那股违和感,却像藤蔓一样疯狂生长,紧紧缠绕着她,让她喘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二零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