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引四两,私盐市价可翻倍。但陈黑虎供述中,偷换的却是价低的浙盐。这不合常理。”
周文渊放下茶盏,盏底与桌面轻叩,发出清脆声响。
“你看得很细。”他缓缓道,“昨夜我核了盐铁司江州分司这三年的账册。表面无懈可击——入库数、出库数、损耗数皆对得上,每季都有巡盐御史钤印。”
他从袖中取出一本薄册,推至林砚面前。
“但这是王禄私记的暗账。”
林砚翻开。册子用的是最廉价的竹纸,字迹潦草,记录着日期、数量、代号。起初条目稀疏,越到后面越密,最近三个月几乎每日都有记录。
“学生看不懂这些代号。”林砚诚实道。
“我起初也不懂。”周文渊指向其中一行,“‘癸未年三月初七,甲字库出淮盐三百引,兑丙字库浙盐四百五十引,差补银一百八十两’——你看明白了么?”
林砚心念电转。
淮盐价高,浙盐价低。用三百引淮盐换四百五十引浙盐,表面数量多了,价值却低了。那“差补银”便是补齐的差价。
但问题在于——官盐出入库,何须补差价?
除非……
“偷梁换柱。”林砚抬头,“将甲字库的淮盐以‘损耗’名义核销,实际运出私卖。再从丙字库调浙盐补足甲字库账面,因浙盐价低,故需额外补银平账。这补的银子,便是王禄与陈黑虎分赃的那部分。”
周文渊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随即又蒙上阴霾。
“不止如此。”他翻到册子后几页,“你看这里——‘乙字库常平盐,每季虚报潮损五十引’。常平盐是各州县为平抑盐价设立的储备盐,不动用则数年不查。虚报潮损,便可逐年蚕食。”
林砚快速心算。
一季五十引,一年两百引,三年六百引。按淮盐私价每引八两计,便是四千八百两。这还只是一个库房、一种手段。
“王禄一个从九品仓吏,敢做这么大?”林砚问。
周文渊没有直接回答。他起身走到窗边,背对林砚,声音压得更低:“盐铁司江州分司,下设八仓十二廒,仓吏二十四人,巡丁百人。王禄掌管的丙字库,年吞吐量不过五万引,在八仓中排第六。”
他转过身,目光如刀:“但暗账里涉及的库房代号,有甲、乙、丙、丁、戊五库。涉及盐品,有淮盐、浙盐、闽盐,甚至有两广的粤盐。涉及时间,可追溯至五年前——那时王禄还未任仓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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