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水潭边……往箱子里装盐。”
盐?
林砚瞳孔微缩。
“后来呢?”
“后来他就死了。”老妇人抹了把眼泪,“尸体捞上来时,手里还攥着这个。”
她又从布包里取出一个小布袋,倒出几粒晶体——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青色。
林砚捡起一粒,指尖搓了搓,又凑到鼻尖闻了闻。
不是食盐,是……硝石。
矿坑、水潭、私盐、硝石。
一条模糊的线索逐渐清晰。大雍朝盐铁官营,硝石更是管制物资,用于火药制作。若有人在废弃矿坑私藏硝石,那牵扯的就不仅是私盐,而是……
“老人家,此事你还对谁说过?”林砚沉声问。
“没有,谁都不敢说。”老妇人摇头,“但前几日,我看见官府的人去矿坑勘查,又听说死了三个盐枭……我就知道,当年的祸事,又要起来了。”
她抓住林砚的衣袖,枯瘦的手指用力:“林仵作,你破红衣案的事,老身听说了。求你……查清真相,让我男人死得明白。”
林砚沉默片刻,将铜牌和硝石样本小心收好。
“我会查。”
老妇人松了口气,重新披上兜帽,颤巍巍地往庙外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回头:“对了,当年运箱子的人里,有个黑脸汉子,左耳缺一角。我男人说,那人水性极好,能在水底闭气很久。”
左耳缺一角。
林砚脑海中闪过卷宗上的描述——盐枭二当家陈黑虎,左耳缺一角,斗殴所致。
“多谢。”
老妇人消失在夜色中。
林砚站在破庙里,月光透过屋顶的破洞洒下,照亮他手中的硝石样本。
原来如此。
私盐只是表象,硝石才是关键。陈黑虎杀那三个亲信,不是因为他们知道私盐账目,而是因为他们参与了硝石走私,如今事情可能败露,需要灭口。
移尸到漕运码头,也不是为了嫁祸,而是为了混淆视听——让所有人都以为这是盐枭与漕帮的江湖仇杀,从而掩盖硝石走私这条更大的罪状。
好一个一石二鸟之计。
林砚走出土地庙,夜风凛冽。
他抬头看了眼天色,子时将近。
停尸房的局,该收网了。
而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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