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的记忆中浮现出关于此人的碎片:秀才出身,屡试不第,转而钻研刑名,游幕二十年。跟随赵知府八年,实际掌控江州刑案批红。表面谦和,内心高傲,深谙官场规则。**最重要的是——他查过原身的底细,说明他对这案子有兴趣。**
“你退下吧。“周文渊重复道,目光落在林砚身上,像在看一件待估价的货物。
张狱卒连连点头,退出牢房,却未走远——守在过道拐角处,既听不清谈话,又能随时应召。这是规矩,也是监视。
牢门未关,但周文渊站在门口,挡住了大半光线。油灯将他的影子投在林砚身上,像一块黑色的裹尸布。
林砚依旧低着头,呼吸放轻,心跳控制在每分钟六十次以下——**这是他在面对棘手尸体时的习惯,冷静是唯一的武器。**
“抬起头来。“周文渊说。
林砚缓缓抬头,但目光仍垂视对方腰间——这是规矩,贱籍能抬到的最高位置,是上官的腰带。
沉默。
周文渊没有立即开口,而是用紫砂壶的壶嘴轻轻敲击掌心,发出沉闷的“笃笃“声。那声音在死寂的牢房里回荡,像某种古老的计时器。
“林砚,字墨痕,祖籍余杭,三代仵作。“他终于开口,每个字都像从档案袋里抽出,“父林远山,五年前验尸时染疫身亡。母陈氏,三年前改嫁城外佃户。你今年二十二岁,在府衙当差六年,月俸三百文,租住城西柳枝巷丙字号房,租金每月八十文。“
**下马威。**
也是展示——你的底细,我一清二楚。你的命,我捏在手里。
“小人……有罪。“林砚开口,声音沙哑,带着囚徒惯有的颤抖。这是表演,也是生存策略——**让掌权者觉得你已经 broken,他们才会放松警惕。**
“罪?“周文渊啜了口茶,紫砂壶在手中轻轻转动,“你何罪之有?“
陷阱。
林砚脑中飞速运转。若说“妖言惑众“之罪公允,等于承认自己该死;若说不公允,则是质疑知府判决。无论怎么答,都是死路。
他深吸一口气,选择了**第三条路**。
“小人……不懂。“他声音更低了,带着困惑与卑微,仿佛一个被吓坏的孩子,“小人只是依《洗冤集录》之训,见尸有异状,不敢隐瞒。若因此触怒上官,是小人不谙世事,罪该万死。“
**避重就轻。**
不提案件本身,只谈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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