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更快,更多。为了……” 他停顿了一下,那永远古井无波的深眸中,似乎掠过一丝极其微弱、却又深沉如海的涟漪,那是对某种永恒安宁的、超越一切的渴望,“……能永永远远,和苏米在一起。平静地,快乐地。”
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从他口中说出,却仿佛带着千钧的重量,蕴含着某种不容置疑的、以无数灵魂为代价的终极目标。为了这个目标,韩国那片土地上将掀起怎样的腥风血雨,多少人将坠入欲望的深渊,他毫不在意。他需要的,只是“业力”,足够多、足够纯粹的“业力”,来维系,或者实现,他那扭曲而绝对的“永恒”。
就在莫汉准备退出静室,去传达拉詹那关于“永恒”与“业力”的冷酷旨意时,拉詹枯槁的、捻动念珠的手指,忽然极其轻微地顿了一下。
那停顿短暂得几乎不存,连带着他深陷眼窝中幽暗的目光,似乎也微微掠过窗外庭院的一角——那里,姜泰谦刚刚结束了一次“偶遇”,正端着那杯早已冰凉的奶茶,步伐看似平稳、实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走向庄园另一侧的客房。
“对了。” 拉詹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加干涩,更加平淡,仿佛只是随口提及一件无关紧要的琐事。
莫汉停下脚步,垂手肃立。
“那只蚂蚁,” 拉詹的目光依旧落在窗外的永恒河流上,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无聊的、谈论天气般的漠然,“既然喜欢四处张望,就让它多看两眼庭院里的花吧。苏莉塔,” 他提到那位永远如影子般跟在苏米身后的老女仆的名字,“最近似乎有些……松懈了。告诉她,小姐喜欢在花园和回廊安静独处,不要让无关的杂音,惊扰了蝴蝶。”
他的用词很轻,很淡,仿佛只是在提醒仆人注意庄园的宁静,不要让猫狗惊扰了小姐赏花的兴致。
但莫汉听懂了。
“杂音”指的是姜泰谦。“蝴蝶”自然是苏米。而“惊扰”这个词,在拉詹口中说出来,分量便截然不同。这不是警告,甚至不是威胁。这是一种定义——定义姜泰谦的存在,对苏米而言,等同于某种令人不快的噪音,某种需要被“清理”的干扰源,如果它持续存在且不识趣的话。
拉詹没有说“禁止”,没有说“惩罚”。他甚至没有明确表示“注意到了姜泰谦的试探”。他只是用最随意、最不容置疑的口吻,重新划定了庄园里“允许”和“不允许”的界限。苏米身边那片“领地”的边界,因为他这句看似随意的吩咐,变得更加清晰,也更加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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