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咔哒”声,与酥油灯芯爆裂的“噼啪”声交织,形成一种催眠般的节奏。
“苏米,”拉詹开口,声音是经过精心控制的低沉柔和,用的是纯正的印地语,带着长辈的慈爱,“今天,心里还觉得吵吗?”
她——苏米特拉,缓缓抬起头。动作带着一种初生小兽般的滞涩,却又奇异地流畅。她看向拉詹,那双真空般的眼眸里,仿佛投入了一颗小石子,漾开一圈名为“依恋”的微弱涟漪。她微微歪头,用带着奇异韵律、语法却无可挑剔的印地语回答:“很安静,爸爸。那些哭声……骂声……还有雨声……都远了。像隔着很厚的玻璃。” 她的声音轻柔,是少年变声期后的中性嗓音基底,却被巧妙地糅合进一丝女性特有的温软与空洞,听起来既纯净,又非人。
“远了就好。”拉詹满意地颔首,指尖爱怜地拂过她耳后那暗金纹身,感受到皮肤下微微的搏动——那是与“彼方”连接的脉搏。“那些都是尘埃,是噪音。你不需要记得。你只需要记得,你是苏米特拉,是我的女儿,是这镜厅的主人,是连接‘真相’的桥梁。你只需要,留在爸爸身边。”
“嗯。”苏米温顺地点头,重新将脸颊贴回他膝上,仿佛那里是隔绝一切喧嚣风暴的永恒港湾。她伸出手指,无意识地在地毯繁复的波斯花纹上描画,指尖划过之处,绒线上似乎留下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湿痕。
老祭司此时缓缓睁开双眼。那双浑浊的眼珠在摇曳烛光下,不再是衰老的蒙尘,反而像两颗浸泡在香油里的黑曜石,闪烁着幽深而饥渴的光芒。他停止捻动念珠,让最后一颗指骨珠停在拇指与食指之间。
“上校,”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穿透力,“‘苏米特拉’的‘梵行’(Brahmacharya)已臻圆满。旧魂的残响已彻底涤净,新魂的根基深植于此身。‘彼方之门’不再动荡,如今清晰、稳固,只为您一人之意志敞开。她的‘神力’——或者说,‘业力感知与疏导’之能——现已超越以往任何记载,如臂使指,精准入微。”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仿佛在吞咽某种无形的渴望,“但是,伟大的上校,越是晶莹剔透、威力无穷的法器,越是需要浩瀚磅礴的‘业’之海来温养、来守护。个人的悲喜、罪孽、恐惧,如同涓涓细流,可作引子,可润喉舌。然欲筑不朽神座,欲使‘苏米’永享安宁,免受反噬,非有奔腾不息、浩瀚无垠的‘集体之业’不可。”
拉詹梳理长发的手指微微一顿,眼神深处掠过一丝锐利如鹰隼的光芒。“说下去,古鲁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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