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
智勋的心脏猛地缩紧。他想抽离,但老祭司按在他太阳穴上的手加重了力道,咒文的吟唱也变得更加急促、高亢。
画面变得清晰了一些——
……昏暗的阁楼房间。母亲坐在床边,手里攥着一部老旧的手机,屏幕是暗的。她低着头,肩膀在剧烈颤抖,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膝盖上。父亲背对着她,站在那扇小小的窗户前,看着外面首尔永远不会放晴的灰色天空,手里拿着一瓶烧酒,仰头灌下一大口。房间里弥漫着酒气、霉味和一种更深沉的、名为“绝望”的气息。
然后,父亲猛地转身,通红着眼睛,一把抢过母亲手里的手机,狠狠砸在地上!
“别打了!我让你别打了!那小子要是心里有我们,早就联系了!这都多久了?啊?!我看他就是翅膀硬了,跟着他那个好表哥享福去了,早把我们这两个老不死的忘了!”
母亲没有去捡手机,只是抬起头,看着暴怒的丈夫,眼泪无声地流,嘴唇颤抖着,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不会的……智勋不会的……他一定是出什么事了……”
“出事?出什么事?姜泰谦不是每个月都打钱过来吗?出事还能有钱?”父亲吼道,但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哽咽,“他就是……就是不要我们了……”
他说完,踉跄着坐到地上,抱着头,发出了像受伤野兽般的、沉闷的呜咽。
画面到这里,骤然扭曲、碎裂,像被打碎的镜面。
智勋感到一股剧痛从太阳穴炸开,瞬间蔓延至整个头颅。他闷哼一声,身体向前扑倒,撞在冰冷的铜镜上,额头磕在坚硬的金属边缘,温热的液体立刻流了下来。
是血。
但他感觉不到疼。只觉得冷。从心脏最深处漫出来的、冻结一切的寒冷。
爸爸妈妈……他们在哭。在吵架。在绝望。因为他。
而他在这里,穿着可笑的衣服,被关在华丽的笼子里,被人当成能看见鬼魂的怪物,用来看见更多人的痛苦和死亡,来为那个囚禁他的人换取金钱和权力。
“看见了吗?”老祭司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平静无波,“你与亲缘的纽带,正在产生剧烈的波动。这波动,就是‘通道’。”
智勋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额头的血顺着脸颊流下,滴在白色的棉袍上,晕开一小朵刺目的红。他抬起头,透过被血模糊的视线,看向镜中那个满脸是血、眼神破碎的自己。
镜中的“他”,也看着他。然后,嘴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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