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米,你不能害怕镜子。”拉詹说,手指抚过光洁的镜面,“镜子是通道,是门。你要学会看着它,透过它,看到更深的地方。看到……你自己真正的样子。”
智勋看着镜中苍白、消瘦、眼神空洞得像人偶的自己。那真的是他吗?还是只是一个盛放痛苦和“神谕”的、日渐破损的容器?
他不知道。他不再试图去知道。思考需要力气,而他早已筋疲力尽。
他只是活着。呼吸,喝汤,忍受训练,承受“连接”,然后在短暂的平静虚空中,等待下一次痛苦的降临。
像一株被强行移植到错误土壤、注射了毒液、却依然被要求开花的植物,在黑暗的温室里,缓慢地、不可逆转地,朝着非人的形态扭曲生长。
墙,不仅在他房间之外,更在他与过去的自己、与残存的理智之间,越筑越高,越筑越厚。
墙外:姜泰谦
培训中心像一座高效运转的、无声的工厂。
五个韩国年轻人——不,现在应该叫“第一批货物”了——被迅速编号,分类,投入“产线”。姜泰谦给他们取了代号:K1到K5。K1是个戴眼镜的男生,学设计的,家境最差,也最沉默。K2和K3是女生,以前是便利店同事,一起来“闯荡”。K4是个有点小帅的男生,想做模特。K5是另一个女生,看起来最怯懦。
他们的“培训”包括:基础印地语、简单的服务礼仪、如何察言观色、以及最重要的——顺从。教官是从拉詹手下挑出来的,有男有女,手法专业,恩威并施。不听话,有反抗迹象的,会得到“特别关照”——关禁闭,减少食物,或者“意外”的体罚。表现“良好”的,则有额外的水果,更舒适的房间,甚至一次短暂的外出“放风”。
姜泰谦是这里的“管理者”。他每天巡视,检查进度,听取教官汇报,处理各种琐事。他表现得冷静,高效,甚至可以说……冷酷。
K2和K3曾私下哭着求他,说想回家,说这里和说好的不一样。姜泰谦只是看着她们,脸上没什么表情,用韩语平静地说:“合同签了,钱也预付给你们家里了。现在想走,违约金你们付得起吗?还是想让你们父母背上巨债?”
两个女孩脸色惨白,不敢再说话。
K4试图用自己的“魅力”讨好一个女教官,结果被当众扇了耳光,关了三天禁闭。出来时,眼神里的光彻底熄灭了。
K5最顺从,学得最快,但也最让姜泰谦感到不适。她看他的眼神,带着一种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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