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吗?”
智勋感觉不到苏米。他只感觉到无边无际的痛苦,和被强行塞进脑子里的、陌生人的死亡。但他太累了,累到无法争辩。而且,在那种药物带来的平静和虚空中,“智勋”和“苏米”的界限,似乎也变得模糊起来。有时候,他甚至会有一瞬间的恍惚,觉得拉詹那双燃烧着狂热光芒的眼睛,注视的也许真的是某个他看不见的存在,而自己,只是一扇偶然打开的、不幸的窗。
拉詹会跟他说些外面的事,用那种分享秘密的语气。比如哈利德将军的政敌昨晚突发心脏病死了,死状安详;比如某个试图黑吃黑的中间商,在情妇床上被“意外”发现,吞枪自尽;比如一批“不听话的货物”在运输途中“遭遇车祸”,无一生还。
“都是因为你看到的信息,苏米。”拉詹会抚摸他的头发,动作带着一种扭曲的慈爱,“你帮爸爸清理了道路。你是爸爸最得力的帮手。”
智勋听着,不点头,也不摇头。他只是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眼神空洞。那些死亡,那些因他“看到”的信息而加速降临的死亡,像一串遥远的、与他无关的闷响。愧疚感被更深层的麻木和疲倦淹没了。他甚至开始想,也许拉詹是对的。也许这一切痛苦,这些不断涌入的死亡记忆,是有意义的?也许他真的在“帮助”?也许这就是他在这里的“价值”?
这个念头偶尔闪现,随即被他残存的理智惊恐地扑灭。不,不是的。这是罪恶。他在助纣为虐。泰谦哥在哪里?俊浩哥在哪里?为什么没有人来救他?
但下一秒,更深的绝望会涌上来。泰谦哥……也许早就知道会这样?也许这就是他把自己送来的目的?而俊浩哥……远在韩国,大概已经忘了自己吧。
孤独。比痛苦更深的孤独,像冰冷的海水,漫过口鼻,将他彻底淹没。
他开始出现一些奇怪的感觉。有时会觉得房间的镜子在注视他,即使背对着,也能感到那冰冷镜面后的视线。有时会在寂静中,听见极其细微的、像指甲刮擦玻璃的声音,来源不明。最可怕的是,有一次在“连接”后的恍惚中,他看向自己的手,发现皮肤下的血管,在昏暗的灯光下,似乎有极其细微的、暗金色的脉络一闪而过,像叶脉,又像某种古老的符文。
他以为是幻觉,是药物的作用。但那种被窥视、被标记的感觉,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无法摆脱。
他开始害怕镜子,要求女仆用布把它们盖起来。女仆照做了,但拉詹知道后,亲自来了一趟,温和但坚决地命令把布撤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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