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衣躺下。床垫柔软得几乎将他吞噬。
窗外,印度的夜晚才刚刚开始。远处隐约传来某种弦乐器的声音,悠长,悲伤,像在为谁送葬。
姜泰谦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上模糊的纹路,直到天亮。
同一时间,二楼,智勋的房间。
智勋坐在床上,抱着膝盖,下巴抵在膝头。他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几个小时了。
房间里一片死寂。没有手机信号,没有网络,电视只能收到几个模糊的印度本地台。窗户从外面锁死了,窗帘厚重,遮住了所有光线。唯一的光源是床头一盏昏黄的壁灯,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很扭曲。
他已经三天没离开这个房间了。
第一天,他试图出去,发现门从外面锁上了。他按铃,阿米尔来了,恭敬但冰冷地说:“上校吩咐,您需要静养。”
第二天,他要求见姜泰谦。阿米尔说:“姜社长在忙。过几天回来。”
第三天,他不再要求了。他只是坐在这里,等待。等待什么,他不知道。
他想起了金俊浩的电话。想起了那句“你可能被骗了”。想起了离开韩国前,金俊浩看他的最后那个眼神——不是告别,是担忧,是警告。
当时他不明白。现在,他好像开始明白了。
被骗了。被谁?泰谦哥吗?那个从小背着他去公园、在他被欺负时挡在他面前的表哥?那个拍着他的肩说“哥罩你”的表哥?
不可能。
可是,如果没被骗,为什么他被锁在这个房间里?为什么不能联系外界?为什么拉詹看他的眼神,让他浑身发冷?为什么宴会上那些男人看他的目光,像在评估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一个个问题像冰冷的虫子,钻进他的脑子,啃噬着他仅存的信任。
窗外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有人在外面巡逻。二十四小时,不间断。
他被囚禁了。
这个认知,像一块冰,慢慢沉进他的胃里,然后在那里融化,寒意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想起拉詹说的“工作需要”。想起那身沉重的纱丽。想起哈利德将军捏着他下巴时,那种打量货物的眼神。想起拉詹和将军低声交谈时,那些他听不懂但能感觉到不祥的词语。
工作需要……
什么工作,需要他穿女装,被陌生男人像看物品一样审视?
什么工作,需要把他锁在房间里,与世隔绝?
答案呼之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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