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及其护卫。帐外,隐隐传来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显然已有军队调动,将总督行辕隐隐包围。
陈新甲脸色惨白如纸,指着韩阳的手颤抖着,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没想到韩阳如此强硬,更没想到对方竟敢在总督行辕内公然亮刀兵相抗!而且句句占住“大义”——御虏。自己若强行拿人,恐怕立时就是一场兵变,届时别说完成任务,自己能不能活着离开蓟州都是问题。
“韩……韩将军,何至于此……”陈新甲的声音干涩无比。
“大人,”韩阳语气稍缓,但目光依旧冰冷,“虏骑才是你我共同之大敌。末将愿听大人调遣,共御外侮。但前提是,需以御敌为重,需以稳定军心为重。若大人信得过末将,这防务之事,还请交由末将统筹,大人坐镇中枢,协调粮饷,稳定后方即可。待击退虏骑,边境安宁,末将自会向朝廷,向大人,禀明一切,听候处置。但在此之前,谁也别想动我蓟州防线一根毫毛!”
这是最后通牒,也是划下底线:指挥权可以“听调”,但实际控制权和军队,必须在我韩阳手中。你陈新甲可以做你的“总督”,但别想插手具体军务,更别想动我的人。
陈新甲看着韩阳那毫无转圜余地的眼神,再看看周围虎视眈眈的将领和帐外隐隐的杀气,知道今日之事,已不可为。强行发作,必是鱼死网破。而自己,恐怕是网破鱼不死的那条“鱼”。
他心中将杨嗣昌和韩阳咒骂了千百遍,最终,只能艰难地挤出一句话:“既……既然虏情紧急,一切……当以御敌为先。韩将军……忠勇可嘉,便……便依将军所言。防务之事,暂由将军主理。本督……自当上奏朝廷,陈明边情。”
权柄之争的第一回合,在无形的刀光剑影与近乎兵谏的威压之下,以韩阳的惨胜暂告段落。陈新甲未能如愿收权拿人,反而被韩阳用“虏情”和军事实力,逼得不得不做出让步,承认了韩阳在蓟州防务中的实际主导地位。
然而,裂痕已深,仇恨已种。陈新甲绝不会甘心,朝廷更不会罢休。暂时的平衡之下,是更加汹涌的暗流。韩阳知道,自己只是赢得了喘息之机,更大的风暴,还在后方。
但至少,他握紧了手中的剑,也握紧了,在这末世中安身立命、乃至图谋未来的,最关键的——权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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