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复又垂下头颅继续啖食糜粥。
步入城门。
城门甬道内立着两名宁国军的守卒,勘验了何敬洙的符牌,方予放行。
何敬洙留意到城门首的砖垣上张贴了一道新榜文,纸乃黄麻纸,字乃端方正楷,书得铁画银钩。
他不识得几个墨字。然“盐”与“铁”二字他却认得。
“官盐坊……价照潭州……不加横税……”
他未曾多看,径自向前行去。
衡州城郭不甚宏阔。
自南城门至传舍所在的那条坊巷,脚程不过两刻钟的工夫。
姚彦章权作下榻之所的便是城南旧传舍。
昔日的驿长已然革了差遣,内里尚留居着两名看守庭院的老朽。
庭院中荒草生得半人来高,前堂的门扉亦崩裂了一道缝隙。
但里面清扫得尚算齐整,正堂内支着一张矮木案,案上陈着一壶浊酒、两只粗瓷大碗、一碟盐水胡豆、一碟风干牛脯。
姚彦章端坐于矮案之后。
他换了一袭浆洗得洁净的短褐,乱发以麻布条束就,耳朵那块残疤裸露于烛光之下,泛着一抹暗红。
“来了。”
何敬洙拱手一揖,于木案对首落座。
姚彦章亲执酒壶为其斟满一碗。
“有些时日未与你单独对饮了。”
何敬洙接下瓷碗,未曾沾唇。
“大兄寻我何事。”
“无甚要紧事,左不过是欲饮几盏水酒。”
何敬洙死死盯着碗中酒水。
浑浊的醽醁,水面上泛着一圈细密沫子。
“敬洙。”
姚彦章端起自家酒碗。
“尚记挂着咱们头一遭同饮的光景否?”
何敬洙的眼睑猛地一跳。
“记挂着。”
姚彦章啜饮一口浊酒。
“白驹过隙,一晃不知多少载了。”
何敬洙终是端起瓷碗,闷吞了一大口。
“大兄。”
何敬洙顿下酒碗。
“你无须与我扯这些旧黄历,你欲言何事,直言不讳便是。”
姚彦章端详他良久。
“好。那我便直言。”
他搁下酒碗。
“咱们归附了刘节帅,此事已成定局。”
“你心底憋屈,我心如明镜。”
何敬洙的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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