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备武卒一千二百人。前几日征调的城中丁壮约一千五百人,编入乡勇。”
“合计两千七百余人。”
“两千七百……”
卢延昌的手指开始捻腕上的珊瑚珠,一颗一颗地反复摩挲。
“黎球带了多少人?”
“据南康来的录事参军所言,约莫一万五千上下。”
两千七百对一万五千。
敌众我寡,悬殊数倍。
“守不住的。”
这句话不是卢延昌说的。
说话的是录事参军邓彬。
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吏,在虔州州廨里供职二十载,是卢光稠时代的老人了。
“大庾县不过半日便破,南康县也只撑了半日。”
“我赣县虽然城墙高些,可城里的乡勇连弓弩都不会使。”
“黎球要真是一万五千人大兵压境,咱们能撑几天?”
“三天?五天?就算撑了十天又如何?”
“援军最快也要半月才到,中间这几天的危局,谁来填?”
邓彬的话虽诛心,却说中了在场大多数人的隐忧。
有几个官吏开始跟着附和。
“周录事说得不错……”
“是啊,大庾和南康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不可不虑……”
“南康城破之后,黎球纵兵劫掠,死了不知多少百姓……若赣县也被攻破……”
谭全播的眉头深蹙。
他知道这些人在惧怕何物。
他们不是怕黎球。
他们怕的是南康县那场劫掠。
那个录事参军逃奔至此的时候,把南康城里的惨状描述得绘声绘色。
在场的这些官吏和豪右,谁家没有几百亩地、几十间邸店?
城破了,那些东西皆化为乌有。
性命堪忧。
“谭公!”
卢延昌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微颤,但努力装出几分镇定。
“我意……不如趁现在叛军尚未兵临城下,举家北上,暂避于抚州。”
谭全播的眼角微微抽搐。
“大郎君……”
“谭公,你听我说完。”
卢延昌的语气急切起来,话说得结结巴巴,像是在重复一件别人讲过很多次、他勉强记住了个大概的道理。
“卢家与刘节帅结了姻亲……抚州刺史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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