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上吵了一架。
吵的是女官是否允许参加秋闱的阅卷,几个老御史拍着笏板说“牝鸡司晨,国将不国”,唾沫星子喷得老远。
萧倾寒穿着飞鱼服站在大殿里,等他前面的言官们都说完了他才干咳一声,慢悠悠地出列,“禀陛下,臣认为几位御史所言,句句皆错。”
满殿哗然。
萧倾寒不紧不慢地继续说,“女官参加阅卷,选的又不是女官的卷子,是天下举子的卷子。举子有男有女,女的考上来了,凭什么不能由女官来阅?莫非御史们的意思是,女举子将来入朝为官,也要单独设一套衙门、另立一班规矩?”
“那……那也不是这个道理……”
“那是什么道理?”萧倾寒平静地看着那位老御史,微微侧头,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解,“大人方才说‘牝鸡司晨’,可殿下在民间开设女子学堂已是第三年,第一届时考出来的女童,今年秋闱有两个已经过了乡试。若是牝鸡司晨,那这两只‘牝鸡’的卷子,大人打算让谁来批?”
老御史被他堵得面红耳赤,张了半天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皇帝在上头端着茶杯喝茶,像是没听见似的,等吵完了才慢悠悠地说了一句,“准了。女官参与阅卷,从今年秋闱始。”
散朝之后,萧倾寒走在回廊里,身后跟了几个年轻的同僚,有人笑嘻嘻地凑上来,“萧大人,您今日这嘴皮子可真利索,是不是在家被嫂子练出来的?”
萧倾寒头也不回,“我家娘子说了,在朝堂上不能动手,那就只好动嘴。动嘴动不过,回家没饭吃。”
同僚们笑作一团。
而此时的姜鱼正坐在公主府的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叠公文,旁边的小摇篮里,萧明心睡得正香。杨昭搬了张小凳子坐在对面,手里捏着一管笔,规规矩矩地写着诗经。
“娘,我还是写得不好。”
“多写几遍就好。”
“那写完了能去看妹妹吗?”
“她睡着了,你看她做什么?”
“她醒着的时候总是哭,睡着了才好看。”杨昭认真地说,“像个小仙女。”
姜鱼忍不住笑出声来,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好吧,写完了就去看,但别吵醒她。”
杨昭立刻埋头奋笔疾书。
窗外是初秋的天,高而远,云薄薄的,像扯散的棉絮。院里的桂花又开了一茬,香得人心里都是软的。
姜鱼放下笔,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那棵越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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