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攻!”
火箭钉在泥皮盾面上,只腾起一簇转瞬即逝的火苗,烧不了片刻便自行熄灭。湿牛皮隔水隔火,厚泥层阻绝火星,连半分焦痕都未留下。
盾廊外箭雨呼啸、火团纷飞,盾廊内却安稳如常。
三部青壮鱼贯入内,按令搬运土袋,堆于壕边。众人初时还提心吊胆,久之见箭矢火团皆难近身,便渐渐放下心来,只觉这般劳作,与部落里搬运草料并无二致。
与此同时,护城河盾车后方的高地上,数千赵军士卒轮番夯筑,土石层层堆叠,一座高大土山拔地而起,高度渐与城头齐平。百名精锐弓手列阵其上,张弓搭箭,牢牢锁定城头。守军但凡探身瞄准,土山上便有冷箭破空而至,精准钉在垛口之侧,逼得众人慌忙缩身,再不敢轻易探头。
日暮收兵,三部清点人数,仅两名士卒不慎探身,被缝隙漏入的流矢擦伤臂膀,无一阵亡,连重伤者都无。
消息传开,营中一片哗然。
众人本以为今日定要死伤过半,不料劳作一日,竟几乎毫发无损。士卒们互相说着白日情形,脸上惧意大消,多了几分庆幸。只是心底仍存忐忑:今日不过是堆土袋、布工事,真要填埋壕沟,总得挪开盾车,到时候少不得还要死人。
纥真立在高岗之上,望着那道完好无损的盾廊与巍然成型的土山,指尖微微收紧。他征战半生,从未见过这等打法——不靠人命硬堆,全凭器械智取,简简单单的木车泥皮,便破了草原最依仗的箭雨与火攻。
他心中第一次生出真切的忌惮,却仍存着几分观望:真正填壕,总免不了白日对阵,终究还是要靠人命去填。
夜风渐起,营中气氛比昨夜松快了许多,却无人知晓,真正颠覆他们认知的奇招,还藏在更深的夜色里。
三更时分,万籁俱寂。
城头值守的百余名士卒,早已熬得眼皮发沉,拢着皮裘靠在垛口旁打盹。垛上火把噼啪燃烧,橘红火光仅照得城头数尺之地,城外便是浓得化不开的墨色。草原向无夜战之例,守军皆松了心神,只待天明列阵再战。
忽然,护城河方向传来连绵闷响——麻袋摩擦的沙沙声、脚步挪动的簌簌声、木架轻撞之声,顺着夜风飘上城头,细碎却清晰。
值守什长猛地惊醒,扶着垛口往黑暗里张望,可除了浓黑什么也看不见,只听那声响越来越密、越来越近。他脸色骤变,转身扑到城头的牛皮大鼓旁,攥紧鼓槌奋力擂下。
沉闷厚重的鼓声,骤然撕裂夜幕,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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