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峥的信和那匣药材,像一块投入深潭的巨石,表面的涟漪散去后,底下是汹涌的暗流。接下来的两日,黑风岭的日子仿佛被按下了某种奇特的加速键,平静,却透着一种蓄势待发的紧绷。
苏清鸢将陆峥送来的“白玉生肌散”打开闻了闻,又刮下一点在指尖捻开,对着光细看。“确是上好的外伤药,用料扎实,炮制得法,市价不菲。”她语气平淡地评价,随即将那几瓶药收进了药箱底层,却依旧用着自己配制的、掺了微量灵泉的“黑玉断续膏”为萧烬寒换药。
她的药,效果更好,且更利于他筋骨深处不易察觉的旧伤愈合。陆峥的药,是面子,是态度,但用不用,怎么用,得由她这个大夫说了算。
萧烬寒的伤势在“黑玉断续膏”和灵泉水的双重作用下,恢复得极快。拆去夹板后,右手虽仍无力,但五指已能缓慢屈伸,做些不费力的动作。脸色也一日好过一日,只是眉宇间那份属于上位者的沉凝气度,随着伤势好转,愈发掩藏不住,与这简陋的木屋和粗布衣衫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苏清鸢开始更频繁地进出药圃,大批地采摘、清洗、晾晒药材。不再局限于为萧烬寒备药,更多的是些山里常见、却能救急的草药。三七、艾叶、金银花、板蓝根……她将它们分门别类,处理妥当,然后叫来李老根、栓柱,甚至王婶等几位心细手巧的妇人。
她没有说“我们要走了”,只是仿佛忽然间对传授医术有了莫大的热情。
“李叔,这‘三七粉’止血的用法和用量,我再跟你说一遍……”
“栓柱,认准这‘鬼箭羽’,驱蛇虫有奇效,撒在屋角院墙……”
“王婶,娃娃夜里惊啼,用这‘灯心草’加‘淡竹叶’,分量要轻……”
“还有,这‘乌头’和‘断肠草’,剧毒,千万远离。若不慎误触,立刻用大量甘草水催吐,然后……”
她教得细致入微,不厌其烦。众人只当她是夫君重伤后心有所感,更想将本事多留些给乡亲,都听得认真,记得用心,心里对这位医术高超、心地仁善的“清鸢姑娘”(他们依旧更习惯这个称呼)越发敬重感激。
只有苏清鸢自己知道,她是在为可能的、长久的离别做准备。把这些能救命防身的本事,尽可能多地留给这些视她为依靠的淳朴乡亲。黑风岭是她的根,她希望哪怕自己不在这里,这片土地和其上的人们,也能多一些在困境中活下去的资本。
萧烬寒则沉默地做着另一件事。他开始用尚不灵便的右手,配合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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