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往前爬,像夜里火车的车轮。
张伟靠在椅背上,闭眼揉了揉太阳穴,手肘碰倒了桌上的空水杯,滚了两圈,停在边缘。他懒得捡。
“下一步是不是让它认人?”张伟没睁眼,“现在是记行为,要是能分清谁是谁,就更准了。”
“那是后话。”刘海说,“先让人信它,再让它认人。不然它说‘爸爸要出门’,结果认错人,把姑妈当爹叫,谁受得了?”
李娟轻声笑了下:“那画面是挺瘆得慌。”
实验室安静下来。只有风扇转动的声音,还有主机散热器轻微的嗡鸣。墙上的挂钟指向十点十七分,秒针走得不急不慢。
刘海没动。张伟眼皮耷拉着,但手指还在无意识敲着桌面,像是在默背代码。李娟低头看着文件夹,指尖在封面摩挲了一下,又一下。
进度条还剩68%。
数据流持续滚动。
系统安静地学着,像一个不说话的学生,把每一分每一秒的细节都记进心里。
刘海伸手摸了摸右眉骨,那道疤凉的,不疼也不痒。
他没说话,只是站着,看着屏幕,等着明天的第一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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