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点刚过，实验室的灯还亮着，主控台屏幕上的绿色字符还在滚动。刘海没动，张伟盯着代码界面，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李娟低头看着手里的测试记录本，笔尖停在半空。三个人谁都没说话，像是等着什么。
过了十几秒，刘海才合上《机械制图手册》，往桌角一推，发出“啪”一声轻响。他站起身，活动了下肩膀，骨头咯吱响了一下。
“刚才那一下，是成了。”他说，“但成得不够。”
张伟抬头：“啥意思？流程走完了，响应也正常，日志都绿了。”
“绿是绿了，可它还是个听话的狗。”刘海走到白板前，拿起蓝笔，在“情境理解”下面画了一道横线，“听指令就动，不喊就不干。老人抬手，它关窗帘；人不动，它就杵着。问题是——人还没抬手呢，能不能先把水烧上？”
李娟翻了一页记录本：“你是说，让它主动干点啥？”
“对。”刘海点头，“现在它是‘你动我才动’，我们要的是‘你快动我就先动’。”
张伟皱眉：“那它怎么知道人要动？又不能读心。”
“那就记。”刘海用笔敲了敲白板，“记动作，记时间，记习惯。比如老头每天九点泡茶，连续五天都是这个点，第六天八点五十它就得开始准备。不是等手势，是猜到要来。”
李娟提笔在本子上写：“行为记忆模型……本地存储，不联网，数据不外传。”
“必须的。”刘海说，“谁家愿意让灯知道自己几点起床上厕所？”
张伟咧嘴一笑，打开电脑，新建文件夹，命名为“用户画像训练框架”。他边敲边念叨：“轻量化，低功耗，别把主控板撑爆了。”
“七天训练周期。”刘海掏出笔记本，翻开空白页，写下“第一阶段：习惯采集”，然后列了个表，“第一天，记录基础动线；第二天，叠加时间权重；第三天，引入环境变量……第七天，跑预判模拟。”
“这么紧？”李娟抬头。
“紧才好。”刘海说，“松了容易拖，拖了就想改。咱们先按最狠的来，不行再调。”
三人围着操作台，把系统日志重新拉出来，一帧一帧看。老人咳嗽那段被反复播放，刘海指着时间轴：“你看，九点零三分，第一次咳；九点零五，起身；九点零七，开灯。它九点零七才动，其实九点零五脚挪出床沿的时候，就能准备了。”
“问题是怎么定义‘准备’。”张伟说，“提前亮灯？太吓人。烧水？万一人家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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