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把汽水瓶扔进垃圾桶，抬脚走进校门时，天边的云正被风扯成一条条。他没回宿舍，径直拐向实验楼。三层车间的灯还亮着，像夜里不闭的眼。
推开门，王大勇正趴在操作台前，眼镜片上反着示波器的绿光。李娟坐在角落的小马扎上，手里捏着半截铅笔，在本子上划拉广播稿。屋里有股焊锡味，混着泡面汤的咸香。
“模具校准了？”刘海脱下外套搭在椅背，声音压得不高。
王大勇抬头，眼白里浮着血丝：“刚试完三轮，没问题。但咱们这设备，连续跑十二小时就得歇，不然主轴过热。”
李娟合上本子：“我联系了学生会，科技周能给咱们五分钟展播。可要是拿不出真家伙，光靠嘴说，学生不信。”
刘海走到黑板前，抄起粉笔写下三个词：研发、生产、宣传。底下人陆续进来，老张拎着工具箱，小李抱着一摞电路板。没人说话，都等着他开口。
“星海那边，短时间不会再压价。”刘海转过身，“我今天见了他们驻点负责人，话撂明白了——他们用翻新芯片的事，省里有人盯着。现在不敢乱动。”
屋里松了口气似的，肩膀集体往下落了一寸。
“但他们不会认输。”刘海敲了敲黑板，“接下来是硬仗。咱们三线并进：王大勇带人优化主板布线，目标功耗降百分之十五；老张负责两班倒试产，每两小时记录一次数据；李娟，你把展播内容改成‘内测预告’，就说V3三天后亮相。”
“三天？”小李瞪眼，“外壳才刚定型！”
“不用全貌。”李娟已经翻开本子，“拍局部，接线口、散热槽，配上解说词，留悬念。”
刘海点头：“对，吊胃口。咱们没资本打广告，就靠学生传学生。”
王大勇摘下眼镜擦了擦：“那我现在就开始改布线图。”
“干就完了。”老张拍拍手，“我第一班，半夜两点换人。”
凌晨一点十七分，车间突然黑了。示波器屏幕瞬间熄灭，烧录机红灯闪了两下，彻底停摆。
“跳闸了！”有人喊。
刘海摸出钥匙串上的小手电，光柱扫过配电箱：“超负荷。先把非关键设备断电，优先保烧录和检测。”
李娟裹紧外套：“外头冷得很，好几个人打喷嚏。”
“去买点吃的。”刘海从兜里掏出一把零钱，“暖瓶、姜汤、面包，要热的。”
“我去。”李娟接过钱，“顺道去广播站，把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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