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寇愈,是寇夫子的儿子,亦是学堂内顶好顶好的人。
两年之后,【许恬】慌忙踩步举着刚张贴皇榜踏门而入,彼时我正晾晒阿娘做完的绣工衣裳。
府内开支锐减,上下几十口都要吃穿,单凭阿爹发放的公银根本养活,于是阿娘她凭着这手艺能挣不少家用银两。而我平日里在学堂读书闲暇便帮佣人做些杂活。
她神情急切地凝视我迫切沉声问:“小槿,若我仍有亲人可会相认?”
我下意识摇头,用万分抗拒冷静寒声回答:“许姐姐,亲眷众多,我分明有心无力,不必如此关怀。”
但我心中再次揪痛,念起当年我和阿娘就那么带着满身疮痍被扫地出门,自己的婚姻大事竟被人全当做笑柄。
全是因为我太过信任所谓的亲眷,因为懵懂无知痴傻付出以为是倾心相待,我幻想过无数次赵恒的婚姻,却不料是此番尴尬的情景……
真是可笑至极!!
我想不通一个承诺我让我做娘子的人怎会舍得我那般狼狈离开京都……想不通一个自称会愿意与我分享所有美好的弱女子怎会忍心让我亲眼目睹不堪的过往。
见我神色蓦然变化,许恬为我出主意道:“若我不敢,我便他日让小愈代我入宫,毕竟大皇子和庞素已成亲……”
我第一回怒斥她:“许姐姐,我会处理好私事,请我勿要……”
【孟子义】急迫地打断我的话,低头用手帕快速擦拭我已风干但沾满污水气味的双手,反而心疼得安慰道:“我与我自幼相识,太原城整条街巷惟有我不嫌弃我自由染病,姐姐无能无法为我做得更多,妇人之见。”
可我竟无心去听她话中的含义,眼中再度浮现出一层寒意。
昔年寄人篱下夹杂的因做出违逆良心的事再次被无情揭露地提及,恶意翻涌……
她让我想透自己的心意,而我竟莫名生出一股嫉妒之火燃烧躯壳,为了能顺利结束那段孽缘,我很想夺取她和寇愈那看似无坚不摧的情谊。
那年的上元节是我的十五岁生辰,寒气沁入到骨髓,阿娘唤我吃方做得玉酥饼和寿糕。
阿娘眼神躲闪,半晌才遗憾地开口道,语声哽咽:“我们家小槿本该也在京中富贵享受生活,奈何爹娘实在无能,让我的及笄礼过如此寒酸!”
我发愣片刻,遂扬起笑容撒娇:“娘,孩儿不在意多么奢华隆重,只要我们永远能陪伴我可好?”
阿娘不语,破涕为笑,时常做绣活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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