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从怀里掏出块木牌,随手扔在地上。
木牌巴掌大小,边缘焦黑,正面刻着个“柳”字。
“柳家庄祠堂的祖宗牌位。”陈浊声音很平静,“当年一场大火,祠堂烧了三天三夜。这块牌,是我从灰堆里扒出来的。上面有刀痕,十七道,每一道都砍在同一个位置——这是‘剐魂刀’的手法。刘伴伴,你们靖夜司办案,什么时候用上巫教的刀法了?”
广场上一片死寂。
老太监脸色变了。
陈浊继续往前走,这次没人敢拦。他走到台阶下,仰头看着老太监,轻声问:“柳家那面镇北军的旗,在谁手里?”
“陈浊,你莫要自误。”老太监深吸一口气,“此事牵扯甚大,不是你一个江湖人能管的。看在当年情分上,你现在走,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情分?”
陈浊咧嘴,露出满口黄牙:“刘伴伴,你跟我讲情分?”
他忽然抬手,对着虚空轻轻一抓。
“轰——!”
三百名金甲禁卫,连人带甲,被一股无形巨力按倒在地。二十四名紫袍供奉同时闷哼一声,嘴角溢血,踉跄后退。
老太监袖中滑出一柄软剑,剑身漆黑,如毒蛇吐信。
可剑才出鞘三寸,就再也拔不动了。
一只枯瘦的手,按在了剑柄上。
陈浊不知何时已到了他面前,两人相距不过三尺。
“刘伴伴,”陈浊凑近,几乎贴着他耳朵说,“我这人念旧。当年在宫里当值,你偷偷给我塞过两个肉包子。这份情,我记得。”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所以我不杀你。但你得告诉我,旗在谁手里,人是谁杀的。说完,我就走。”
老太监额头渗出冷汗,嘴唇翕动,却说不出话。
不是不想说,是说不出来。
有股气息锁死了他周身窍穴,连喉咙都被封住了。
陈浊皱了皱眉,忽然松开手,后退三步,抬头看向大殿屋顶。
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个人。
青衣,布鞋,手里拿着卷书。四十来岁模样,长相普通,丢人堆里就找不着那种。
可他一出现,整个广场上那股剑拔弩张的气氛,忽然就散了。
二十四名供奉同时躬身:“见过季先生。”
老太监也松了口气,擦了擦汗:“季司正,您可算来了。”
季无涯没理他们。他蹲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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