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草’与‘梦昙花’混合后的残香,应是三日内接触过大量此类毒物。刺杀者所用暗器淬‘见血封喉’,袖箭箭簇带倒钩,是大楚军器监三年前淘汰的制式。挑夫所使扁担,中空藏刃,柄有‘黑水蝰蛇’纹,或是南疆‘影蛇’外围成员。”
她语速平缓,条理清晰,三言两语,便将刺客可能的来历、疤脸刘身上隐藏的线索点了出来。
宋总旗听得心中震动。腐骨草与梦昙花混合,是南疆某些巫毒派系喜用的追踪标记之法。“影蛇”更是南疆有名的杀手组织,难缠得很。这些信息,他手下的仵作和探子未必查不出来,但绝不可能像这慕容姑娘一样,瞬息之间便道破。
此女眼界、见识、修为,皆深不可测。
“慕容姑娘见识广博,宋某佩服。”宋总旗沉吟片刻,道,“既如此,不敢强留姑娘。只是今日之事,涉及要案,姑娘若想起什么线索,还望不吝告知。”
“可。”慕容清歌应了一个字,不再多言,转身便要离去。
“姑娘留步!”却是囚车里的疤脸刘突然嘶声喊了出来,他挣扎着,眼睛瞪得通红,死死盯着慕容清歌,“你……你为什么救我?你是谁派来的?是不是谢三……”
“聒噪。”
慕容清歌脚步未停,甚至连头都没回,只吐出两个冰冷的字眼。
疤脸刘如遭重击,后面的话戛然而止,脸色瞬间惨白,额头冷汗涔涔而下,仿佛被无形寒气封住了口舌,只能发出嗬嗬的喘息声。
宋总旗眼神一凝,心中对这位慕容姑娘的评价又高了几分,忌惮也深了几分。他挥挥手,示意手下将疤脸刘押走,又对慕容清歌拱手:“姑娘慢走。”
慕容清歌不再停留,月白身影在渐浓的暮色中,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长街尽头,恍如月下青竹,摇曳生姿,却又遥不可及。
驿馆二楼,苏砚依旧站在窗边,望着她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
掌心似乎还残留着洗剑池底,她指尖那冰凉的触感,和魂血逆契时那种血脉相连的悸动。可她刚才看他的眼神,平静无波,与看街边一块石头、一棵杂草似乎并无区别。
是了,她是慕容清歌,是那个清冷如月、出身神秘古族的慕容姑娘。而他,依旧是那个从临山镇泥泞里爬出来的苏砚。洗剑池底的生死与共,魂血交融的羁绊,于她而言,或许只是漫长修行路上一次意外的插曲,一次需要解决的“麻烦”。
心里某个地方,微微有些发涩。但他很快将这丝异样压了下去。能再次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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