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子游来得突然,去得更飘忽。留下那句关于“花间醉”的话后,便没了踪影,仿佛只是来确认苏砚还活着,顺带丢下几个谜题。
苏砚在驿馆又待了两天。这两日风平浪静,疤脸刘被关在监天司大牢,再无刺客出现。宋总旗也没再传唤他,只有驿丞老王头每日按时送来粗茶淡饭,偶尔闲聊几句镇上的新鲜事,譬如“揽月阁”新花魁的裙子颜色,又譬如码头漕帮似乎和南边来的商队起了点争执。
直到第三天傍晚,夕阳将青石镇的屋瓦染成一片暖金色时,沈小旗来了。
“换上这个。”沈小旗丢过来一套半旧的青色布衣,像是码头力夫的穿戴,“跟我走,别出声。”
苏砚没有多问,迅速换好衣服。沈小旗打量他两眼,点点头,带着他悄无声息地出了驿馆后门,七拐八绕,专挑僻静小巷走。
约莫一炷香后,两人在一处临河的后巷停下。巷子尽头,是一家不起眼的两层小楼,黑瓦白墙,檐下挂着一盏昏黄的灯笼,灯笼上写着三个娟秀的小字:花间醉。
没有莺歌燕舞,没有脂粉浓香,只有淡淡的、若有若无的酒香从门缝里飘出,混合着河水微腥的气息。
沈小旗上前,在门上有节奏地叩了三长两短。木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露出一张睡眼惺忪的童子脸。童子看了沈小旗一眼,又瞥了眼他身后的苏砚,默默让开。
门内别有洞天。穿过一条窄廊,眼前豁然开朗,是个精致的天井小院,院中一株老梅,树下石桌石凳。小楼里隐隐传来丝竹之声,清越悠扬,并非俗乐。
“人在二楼‘听涛阁’。”沈小旗低声道,指了指楼梯,“你自己上去。记住,多看,多听,少说。”说完,他竟转身走了,留下苏砚一人。
苏砚定了定神,拾级而上。楼梯是老木头做的,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二楼只有寥寥几间雅阁,丝竹声正是从尽头那间传来。
他走到“听涛阁”外,门虚掩着。里面琴声潺潺,如溪流过石,间或夹杂着棋子落盘的清脆声响,和一个略显轻浮的年轻男子声音。
“落子于此,谢先生,您这条大龙,怕是危矣。”
“殿下棋力见长,只是心浮气躁,过于贪恋边角,失了中腹大势。”这是谢子游的声音,带着惯有的懒散笑意。
殿下?苏砚心头微凛。
“进来吧,在门口杵着作甚?”谢子游的声音再次响起。
苏砚推门而入。
阁内陈设清雅,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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