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个谨慎的性子。”宋总旗将令牌放在桌上,手指点了点,“这东西,叫‘夜枭令’。持此令者,可于夜间通行大楚十三州水陆关卡,不受宵禁盘查。也能调动沿途部分驿站的资源,不多,但够用。”
他顿了顿,看着苏砚:“你说,疤脸刘一个码头管事的泼皮,哪里来的这等东西?”
苏砚低头:“小子不知。”
“你不知道,我知道。”宋总旗往后靠了靠,声音平稳,“这令牌,是‘夜枭’的信物。‘夜枭’不是什么正经衙门,但有些时候,比正经衙门还管用。他们专做一些……见不得光,但又对朝廷有益的事。剿匪、清道、传递某些不方便通过正常渠道传递的消息,或者,”他顿了顿,“运送一些不太方便出现在明面上的东西。”
苏砚心头一动。不太方便出现在明面上的东西……那三百副臂弩,五千支破甲箭簇?
“疤脸刘说,这令牌是别人给他的,只告诉他,若有急事,可凭此令去城中‘悦来客栈’天字三号房寻人。至于是谁给的,他咬死了说不知道,对方蒙着面,只认令,不认人。”宋总旗缓缓道,“你觉得,这话有几分真?”
苏砚这次是真的茫然了:“大人明鉴,小子与刘管事只一面之缘,实在……无从判断。”
宋总旗不置可否,手指在令牌上轻轻划过那个“夜”字,忽然道:“你可知,谢祭酒在学宫,除了管着经义典籍,还管着什么?”
苏砚摇头。他是真不知道。
“学宫有三院,明心院治学,格物院治器,还有一院,名叫‘观风院’。”宋总旗淡淡道,“观风院不授课,不招弟子,只做一件事——观天下之风,察世间之变。院里的人,平时散在各地,可能是贩夫走卒,可能是乡绅员外,也可能是……码头管事的泼皮。”
苏砚猛地抬头,看向宋总旗。
宋总旗迎着他的目光,脸上没什么表情:“谢祭酒,是观风院现任院主。当然,这只是兼着,他主要还是管着明心院那一摊子事。”
苏砚的心跳,漏了一拍。
谢子游……观风院院主?散在各地观风的人?疤脸刘?夜枭令?
这几个词在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串联出一些模糊的线索,但又似乎隔着一层雾,看不真切。
“当然,这只是本官的一点猜测。”宋总旗话锋一转,“也许这令牌和谢祭酒无关,也许疤脸刘背后另有其人。但既然这令牌出现了,既然你又是谢祭酒家的人送来的,那这件事,就不好按寻常的走私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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