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拍在王癞子拿过棍子的那只手的手背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红印。
“第三样,门。”陈瘸子转身,走到门口,对着昨夜被踹的那个脚印位置,手腕一抖。
“嗖——哐!”
废铁片脱手飞出,不偏不倚,正好嵌在了那个脚印中央,深深砸入门板,震得整扇破门都晃了晃。
陈瘸子拍拍手,走回小马扎坐下,重新拿起锉刀,低头磨指甲,仿佛刚才那几下只是随手拍了几下灰尘。
“赔完了。”他头也不抬地说,“银子拿走,人滚蛋。再有下次,嵌进门板里的,就不一定是铁片子了。”
铺子里一片死寂。
刘福脸上的肥肉不受控制地抖动着,他看着嵌在门板上、还在微微震颤的铁片,又看看面如土色、裤裆湿透的外甥,最后看向那个低头磨指甲的独眼瘸子,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他妈哪是个普通铁匠?!
“好……好!陈师傅好手段!”刘福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脸上勉强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刘某……领教了!我们走!”
他再不敢多说半句废话,示意手下架起已经快瘫软的王癞子,连地上的银子都没顾上捡,逃也似的退出了铁匠铺。那账房先生也连忙跟了出去,还不忘把门带上。
脚步声仓皇远去。
铺子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炉火偶尔的噼啪声,和陈瘸子不紧不慢的锉刀声。
苏砚看着门板上嵌着的那块废铁片,又看看地上那两锭银子,再看向陈瘸子,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把银子捡起来。”陈瘸子淡淡道,“送去镇子西头土地庙,供在神像底下。然后去水井边打水,把门口那片地冲干净,晦气。”
苏砚应了一声,弯腰捡起银子。银子入手沉甸甸,冰凉。他走到门口,拔下那块废铁片,铁片入木竟有半寸深。他用力才拔出来,看着上面清晰的手指印,心里对陈瘸子的力气有了新的认识。
他拿着银子和废铁片,正要出门,陈瘸子又道:“那块铁,也别扔了。熔了,重打。打铁打的不是铁,是规矩。你什么时候能把这块废铁,打成一把能用的刀,规矩,你才算摸到点边儿。”
苏砚握着那块冰凉、粗糙、带着自己汗水和指印的废铁,用力点了点头。
“还有,”陈瘸子终于停下锉刀,独眼看向苏砚,没什么表情,“谢小子让你在这儿猫三天。三天之内,我保你平安。三天之后,是滚蛋还是留下,看你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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