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符是死的,人是活的。你的气灌进去,符就活了。”
苏砚点头,继续画。一张,两张,三张……他渐渐找到了感觉,下笔越来越稳,符成的速度也越来越快。虽然还不是张张都有金光,但十张里总有四五张能成。
不知不觉,夜已深了。
老七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拎着一个小瓦罐和一把还沾着露水的柳枝。瓦罐里是黑狗血,腥气扑鼻。柳枝翠绿,在灯下泛着水光。
吴老头接过东西,又忙活起来。他把黑狗血和公鸡冠子血按特定比例混合,加入几样矿石粉,调成一种暗红色的粘稠液体。又把柳枝剪成小段,用刀削尖,浸在那液体里。
“这是什么?”苏砚问。
“破邪钉。”吴老头拿起一根浸透的柳枝,在灯下看了看,“柳枝通灵,狗血破邪,鸡血护身。三样合一,做成钉子,钉在门窗四角,一般的邪祟不敢近。就算那三个巡山卫真找上门,也能挡一挡他们的探查手段。”
苏砚看着那些浸泡在暗红液体里的柳枝,心里忽然生出一股荒谬感。几天前,他还是个在临山镇东躲西藏的半大孩子,现在却坐在这里,学画符,看人做破邪钉,像是在准备一场大战。
而这一切,只是因为一口井,一块玉佩,还有三个他见都没见过的人。
“吴伯。”苏砚忽然开口,“如果……如果他们真的找上门,我们怎么办?”
吴老头手里的动作顿了顿,抬起头,昏黄的灯光照在他脸上,那些皱纹显得更深了。
“能怎么办?”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苍凉,“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跑不了,就拼。拼不过,就认命。”
他说得轻描淡写,苏砚却听出了话里的决绝。
“你爹当年也问过我同样的话。”吴老头继续削柳枝,声音很平静,“他说,老吴啊,要是哪天我死在井里了,砚儿就托付给你了。你能教他点本事就教,教不了,就带他跑,跑得越远越好,别让他卷进这些破事里。”
“我说,那你呢?”
“你爹就笑,说,我是苏家人,这是我的命。但砚儿不是,他不该背着这个命。”
吴老头削好最后一根柳枝,把它浸进瓦罐里,抬起头看着苏砚:“小子,你爹把命搭进去,是想给你挣一条活路。你现在问我怎么办,我的答案是,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你想跑,我帮你跑。你想拼,我陪你拼。但你得想清楚,你选的路,是你自己选的,别后悔。”
苏砚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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