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
苏砚收起铜钱和敕令,穿好衣服,推门出去。
时辰还早,学宫里静悄悄的。雾气未散,远处的楼阁、回廊,都隐在灰白里,看不真切。
他往灶房走。
路上遇到几个早起扫地的杂役,都低着头,匆匆忙忙。有个认识的,看见苏砚,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又赶紧走开了。
气氛确实不太对。
到了灶房,里头已经忙开了。大锅里烧着水,蒸笼冒着白汽,几个杂役在切菜、和面。刘胖子在灶台前盯着火,看见苏砚,使了个眼色。
苏砚会意,走到灶后,帮着添柴。
“听见没?”刘胖子蹲过来,低声说。
苏砚侧耳。
外头有脚步声,整齐,沉重,不是学宫杂役的步子。脚步声由远及近,在灶房外停了一下,又往前去了。
“什么人?”苏砚问。
“不知道。”刘胖子摇头,“天没亮就来了,十几号人,穿的都是黑衣,腰里挎着刀。领头的进了祭酒大人书房,到现在没出来。”
苏砚往灶里添了把柴。
火苗噼啪作响。
早饭做好的时候,天已大亮。雾气散了些,学宫里的人声渐渐多起来。学子们三三两两往膳堂走,说笑声,脚步声,混在一起。
苏砚帮着把蒸笼抬到膳堂,摆好,又回到灶房。
刚进门,就看见刘胖子站在门口,冲他使眼色。
苏砚走过去。
刘胖子压低声音:“刚听前头的人说,那些黑衣人是监天司的。”
监天司。
苏砚心头一跳。
季无涯的人?
“来做什么?”他问。
“不知道。”刘胖子说,“但肯定不是小事。监天司的人,无事不登三宝殿。上回来,还是三年前,那时学宫里死了个教习,说是练功走火入魔,可监天司的人查了半个月,最后也没个说法。”
苏砚想起戒律堂那天,季无涯坐在上首,轻描淡写几句话,就压下了周家的事。
那个人,看着和气,可眼神深处,是冷的。
“还有,”刘胖子声音更低,“我听说,祭酒大人……可能要走了。”
苏砚猛地抬头。
“走?去哪?”
“不知道。”刘胖子摇头,“就是听说,监天司的人来,是传旨的。具体什么旨,没人知道。但祭酒大人要是走了,这学宫……怕是要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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