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见门响,抬起头来,目光落在秦牧身上时微微亮了一下,却没有立刻说话,只安静地合上书页,搁在膝上,像在等他先开口。
秦牧走到她对面坐下,隔着一张不算大的方桌,桌面上的漆已经被岁月磨得发亮,映着窗纸上漏进来的光,泛着一种沉静的光泽。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向那扇窗外的方向。
透过窗纱,隐约能看见院门边一道玄黑色的轮廓,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他收回目光,声音放得不高不低,像是说给对面的人听的,又像是特意让某个距离足够近的人也能听见:“昨日的事,是我考虑不周,让姑娘受惊了。”
他的语气诚恳,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像是一个真正为昨晚的事感到抱歉的人。
陈若瑶微微侧了一下头,像是在配合他方才那句话里的认真,声音也放得平和而自然:“公子言重了。不过是一场误会,谈不上受惊。”
她的回答恰到好处,既不算亲近也不算疏远,像是两个刚认识不久的人在客气地寒暄。
可她的指尖在书页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那细微的动作只有秦牧能看见。
她在确认自己有没有接错话。
门外的徐龙象听见了那句“受惊了”,又听见那句“谈不上受惊”。
他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咀嚼这几个字里可能藏着的意味。
他忽然想起昨夜她回来时那副平静得近乎没有波澜的模样,又想起她方才对赵三说话时那种从容。
和对他说话时的语气,似乎是一样的,又似乎有些不同。
他站在那棵紫藤架下,手垂在身侧,指节微微泛白。
院墙外,远处传来几声鸟鸣,脆生生的,像被风吹散的碎玉,很快又被秋日的宁静吞没。
屋内的交谈还在继续。
秦牧又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寒暄,问她在北境住得惯不惯,这几日有没有去城中走走。
陈若瑶一一应着,语气不冷不热,像在陪一个不太熟的人说场面话。
可当她借着端茶的动作微微抬起眼帘,目光落向秦牧时,那双眼睛里分明带着一种只有两人能读懂的光。
那光里有一点笑,也有一丝了然。
秦牧端起茶杯,借着喝茶的动作遮掩住嘴角那一闪而过的弧度。
他知道,门外那个人的耐心,已经在一点一点地消磨了。
接下来的对话,他打算再说上三五句,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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