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铺好的路走完了全程。
最后那一剑,不是赵三忽然变强了,而是赵三把白玉京引到了一个他早就选好的位置上,然后轻轻收了一下网。
徐龙象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到一股热气从胸腔里升起来,像火炭被风重新吹亮了一样。他的手指微微攥紧,又松开,重新攥紧。
范离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那副压都压不住的激动,心中又沉了一分。他没有说话,只是把目光重新投向擂台。他已经开始在想,白玉京会怎么选,那个灰衣人又会怎么选,这两个人当中,有没有一个是可以被说动的。
陈若瑶坐在徐龙象身侧,微微低着头。
她的嘴角挂着一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意。她当然知道那个人是谁,知道他能做到什么。她甚至在心里悄悄替徐龙象叹了口气。如果徐龙象知道他在台上拼命想拉拢的人,就是他恨之入骨的那位皇帝——他脸上的表情,想必会非常精彩。
台下的人群还没有散去,像一锅被煮开了的水,热气从每一个角落里往外冒。有人还在争执方才那一剑到底算不算数,有人已经开始打听那个灰衣人的来历,有人蹲在角落里反复比划着方才那一剑的轨迹,还有几个老者坐在看台的最高处,像几尊被风化的石像,久久没有言语。
秦牧走下擂台时,走过白玉京身边。白玉京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得近乎沉默,像在确认什么他已经确认过的东西,然后收回了视线。秦牧也没有停步,只是从他身边走过,像两条水流在河床中交汇了一瞬,又各自分开。
秦牧走过人群边缘时,林小鹿还站在原地,嘴巴没有合上,她看见秦牧走过来,下意识地张了张嘴,像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牧从她身边走过,停了一下,侧过头,看了一眼她那副还没回过神来的模样,然后笑了一下:“你师兄方才说,你炖的鸡很好吃。”
林小鹿的嘴巴终于合上了,又张开了,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那……那当然!我炖的鸡,连我师父都夸!”
秦牧没有接话,只是迈步继续往前走。晚风从城门口吹过来,裹着烤饼和炭火的气息,吹动他灰布衣袍的衣角。
夜色渐渐笼罩了镇北城。
街边的灯笼一盏接一盏地点亮,将比武大会结束后的喧嚣收拢成一条条细长的光带,流向城中的酒馆和客栈。
晚饭的地方,林青石安排在了比武场外不远处一家小酒馆里。门面不大,推开木门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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