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看着他,也没有收剑。
两人隔着十余丈的距离,隔着一整座校场的寂静,隔着一万双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的眼睛。白玉京的眼睫微微动了一下,像一枚枯叶在风中断裂了叶柄,飘落下来,落在了尘埃里。
然后他放下剑。
那柄玉白色的长剑被他缓缓收回鞘中,剑身滑入鞘口,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像一扇门在风中被合上了。他没有再出剑,没有再说任何话。他只是站在擂台上,站了很久,像一个走了很远的路的人,终于在一扇门前停下来,看了那扇门一眼,然后转身。
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也没有用内劲扩音,可那句极轻的话穿过整座校场,像一枚石子落入深潭,将那一万双眼睛的注视都荡成了无声的水波。
“我输了。”
三个字,不轻不重,平得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像一堵被凿穿了堤坝的墙,水从裂缝中涌了出来。议论声、惊呼声、倒吸冷气的声音混在一起,像一场暴雨砸在干涸了太久的土地上,激起漫天尘土。
“他认输了?白玉京认输了?”
“可方才那一剑……他不是接住了吗?他接住了啊!”
“接住了跟打赢了是两回事。他接住了,可他没有办法反攻,那就已经输了。”
“那个赵三到底是什么人?白玉京都认输了……那岂不是说他已经天下无敌了?”
“你这话说的,比武大会才第一轮。可话又说回来,能逼得白玉京认输的人,我活了这么多年,今天还是头一回见。”
“青锋剑派……这个名字明天就会传遍整个北境了。”
徐龙象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太快,带倒了身后的椅背,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可他浑然不觉,他的目光死死地钉在擂台上,钉在那道灰布身影上,瞳孔深处映着那道正在收剑的背影。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像是在说话,又像是在喘息。
他等到了。
他真的等到了。
两个陆地神仙,一个他亲眼看见的白玉京,一个横空出世的灰衣人。
他们两个都站在他的擂台上,都走进了他的视野里。那个灰衣人方才那一剑,比白玉京那一剑更早出手,更早封死了所有的路。那不是境界的碾压,那是棋局的碾压。
就像范离说的那样,他一直在引着白玉京走,让白玉京以为自己在进攻,其实是顺着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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