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灯的灯芯已烧得短如残烛,灯油即将耗尽。
沈墨坐在石台边缘,面前摊着那张兽皮阵图。朱砂勾勒的九道主阵线从封魔之渊向外铺展,宛如一张密织的蛛网。七处阵眼皆已亮起,唯独正中央留着一块空白——那是血脉引,整个大阵的心脏,也是最后一步关键所在。
凌虚子的信仍揣在怀里,那行字他已记了整夜:古煞要找的,既非密钥,也非尸丹,而是沈家血脉本身,一个活着的沈家人。
阿青从骨笛中探出半张脸,目光紧紧盯着阵图。
“大阵准备好了吗?”
沈墨用手指在空白处轻轻一点,暗红符文从指尖荡开,一圈圈扩散开去。
“地面阵眼已齐。”他卷起阵图,站起身,“只差最后一步——在地下三百尺处,用我的血画一张覆盖全城的脉络图。”
阿青皱起眉头,沉默了片刻。
“需要多少?”
“八十一滴精血。”沈墨说这话时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今早吃了什么,“折损的寿元,大约三十年。”
阿青飘出骨笛,绕着他转了半圈。
“我以为你会犹豫一下。”
“犹豫过了。看完信的那晚,就已经犹豫完了。”
他推开暗门,旋梯一路向下延伸,石阶潮湿滑腻,壁上渗出的水珠在灯火中泛着冷光。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终于到了底。
石室不大,三丈见方。墙上的血刻符文密密麻麻,暗红光沿着纹路缓缓流淌,仿佛墙壁在喘息。正中央有一方巴掌大的凹槽,槽边被干涸的血迹染成黑褐色——从前沈家的守墓人,都曾在这里留下痕迹。
沈墨盘腿坐下。
他先取出三枚古煞血核残片排列好,又摸出那把骨刀。刀刃灰白,入手冰凉,是从人形兵器手中缴获的。他将刀横在膝上,闭眼调息片刻。
再睁眼时,左眼瞳孔边缘的淡金纹路清晰可见。
“阿青,在外面守着。”
骨笛微微一震,阿青的声音传了出来:“别逞强。”
沈墨没有回话。右手握住骨刀,翻腕在左掌心划下。
皮肉裂开时发出一声极细的破风声。伤口深可见骨,血从裂口涌出,顺着指缝往下淌——那不是普通的血,而是通脉境修士的精血,暗红得近乎发黑,稠得几乎凝住。
他将左掌悬在凹槽上方。
第一滴精血落下。
石壁上的符文猛地亮起,暗光顺着纹路向四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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