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得如同火烧。
全身肌肉绷成铁块。汗水刚渗出来就被死气蒸成白雾。脊背拱起又塌下,十指死死扣住卡槽,指节惨白。
阿青飞了出来。
没有说话。镇魂骨笛直接贴上他的后心。笛音很轻,并非前线那种高亢的调子,而是极低极缓的音波,像水纹般一波波渗进体内。
这不是止痛,而是将疼痛“锁”在他能承受的范围内。
剧痛中,沈墨看见了些不该看见的画面。
一座青瓦道观依山而建。一位穿青袍的年轻女冠坐在松树下吹笛,月色皎洁。随后道观的门被撞开,火光冲天,有人在高声嘶吼。画面骤然中断,只剩一片灰烬。
这是阿青的记忆。
他没有问。咬牙压住体内乱窜的死气,将注意力拽回地下。血液已经流过主轴线,正往两侧辅阵线渗透。通道内壁被精血浸透,微型符文一个接一个亮起,在三百尺深处烧出一张暗红的光网。
第三阶段到了。
沈墨抬起双手。十指从卡槽里拔出时,带出一缕暗红血雾。他低头看了一眼——指骨表面浮出淡红纹路,前夜刻下的血刻符文正被阵心激活,节点处的光芒浓得几乎要滴出来。
十指按下。
十道暗红流光打入地下。钻进通道的刹那,地下脉络与他自己的经络产生了共振。
“嗡——”
石室里的空气肉眼可见地震出一圈波纹。
沈墨剧烈震颤。共振瞬间,十二正经、奇经八脉、任督二脉同时被巨力撕扯。不是撕裂,而是扩宽——大地借他的经络做模子,反过来将他原本狭窄的经脉强行撑开。就像小溪被灌进洪水,河床撑裂又愈合,再撑开再愈合。
腥甜涌上喉咙。心窍受震溢出的死气,被气压挤成了液体。
但通脉境的瓶颈,就在这时松动了。
体内的死气在经脉扩宽后忽然“松”了开来。原本任督二脉小周天还有滞涩的地方,此刻一路畅通。死气流速开始翻倍——一倍,三倍,五倍,十倍。小周天运转的时间从一炷香缩短到几息。
死气不再是涓涓小河。
而是滔滔大江。
最要命的是最后一步。
右手食指点在心口。斩魂剑意从指尖渗出,在左胸口划了一道极细的伤口。伤口不深,却极为精准——正对心窍上方。他屏息凝神,心窍猛地泵动,一滴比之前所有精血都浓稠的心血从伤口挤了出来。
这是十年寿元。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二零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