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帛书、神色严肃的殿传侍,还有周围身着黑色铠甲、眼神冰冷的兵卒。
对着殿传侍,恭敬地抱拳躬身。
“臣,甘孙,接旨。”
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丝毫的波澜,仿佛早已预料到了旨意的内容,仿佛早已做好了接受一切的准备。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在躬身的那一刻,他的心脏,正在剧烈地跳动着,心中的绝望与不甘,如同潮水一般汹涌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死死地咬着牙关,努力不让自己的情绪流露出来。
不让自己在众人面前失态,维护着自己最后的体面。
殿传侍缓缓展开手中的黄色帛书,当即清了清嗓子。
“前朝太宰——甘孙!”
这是在念一道判决,是在宣布一个结局。
声音又拔高了一些。
“身为朝中重臣,不思报效大秦,反而勾结原右司马木支邑、原左司马壶宗,意图谋反,结党营私,祸乱朝纲,罪该万死!”
这句话从侍从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庭院里的风忽然停了。
那些兵卒站在那里,铠甲上的红缨不再飘动,衣带垂下来,纹丝不动。
他们的目光还是那么冷,神色还是那么严肃,像一排一排铁铸的雕像,像一棵一棵种错了地方的树,像这座府邸里忽然长出来的、黑色的、带着杀气的石头。
这些字太重了——谋反,结党,祸乱朝纲,每一个词都像一座山,压下来,能把人压成齑粉。
可落在他们耳朵里,没有激起任何波澜。
他们早就知道了。
在他们穿上这身铠甲、拿起这把铜戈、走进这座府邸之前,他们就知道了。
这道旨意上写的是什么,这个人会被判什么刑,这座府邸里的人会有什么下场——他们都知道。
他们是军人,执行命令是他们的天职。
命令来了,他们就去做;做完,就走。
至于那命令是对是错、是公是私、是正义还是冤屈,那不是他们该想的事。
“今念其曾为大秦效力,免其凌迟之刑,判五马分尸之刑。”
殿前侍把“凌迟”和“五马分尸”这两个词咬得特别重,像是在强调什么。
从凌迟改为五马分尸,都是一个死,只是惨烈少些罢了。
五马分尸。
甘孙在心里低声念着这四个字,念了一遍,又念了一遍。
那声音在他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二零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