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左腿没有任何区别。
越前看了一会儿,转身往门口走。
右膝每走一步都在提醒他,它还在。闷闷的,持续的,不急不躁的。像红土底下那面一直在敲的鼓,咚咚咚咚,不停。
他走到门口,手按在门框上。门框的油漆开裂了,翘起一小片,边缘尖锐。他没管,用力捏了一下。油漆片断了,掉在地上。
口袋里那颗旧笑脸网球隔着布料硌着他的大腿。他把手伸进口袋,拇指按在网球的表面上,感觉到毛毡底下那层硬掉的橡胶。
三个月。一百三十度。在红土场赢一局。
他松开手,推开门,走出去了。
门口的台阶有三级。他拄着球拍,一级一级往下走。右膝在第二级台阶的时候顿了一下,像卡了一下,然后他拖着腿迈到了地面。
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光照在脸上,暖的。他眯了一下眼睛,开始往复健室的方向走。步子很慢,左腿一步,右腿拖一步,左腿一步,右腿拖一步。
走了大概二十米,他忽然停下来。
不是因为右膝疼。是因为他听到了身后的球场方向,南次郎又开始击球了。
啪。
啪。
啪。
很慢。很匀。每一下之间的间隔大约三秒。不是在练什么技术,只是在打。像心脏跳动一样,不需要理由,不需要节奏变化,只需要持续。
越前站在路上,背对着球场,听了十七下。
第十八下的声音传来的时候,他重新迈开了步子。
左腿一步。右腿拖一步。
太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歪歪扭扭地铺在路面上。影子里,他的右腿比左腿短了一截——不是真的短,是拖着的时候,膝盖弯着,脚尖点地,看起来就像短了一截。
他没回头。
球场上的击球声在身后越来越远,但没有停。一直没停。啪。啪。啪。像一颗心脏在红土底下跳。
越前龙马在复健室里坐了整整十五分钟,右腿平伸在器械上,膝盖肿得像个发面馒头。小林在旁边记录数据,笔尖在纸上划出细碎的声响。他没吭声。
小林抬头看他一眼:"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累了。"
小林没追问,低头继续写。越前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日光灯,灯管里有个地方在闪,频率很快,像某种信号。他想起凌晨球场上那五分钟。
五分钟。
裁判只给九十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二零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