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地,脸色发白。冷汗从额头滚下来,滴进眼睛里,刺痛。
南次郎过来了。走得不快,耙子拖在红土上,划出一条细细的线。他走到越前面前,停下。
没问“怎么样”。没问“疼吗”。他只是看着越前手里的球,又看看越前的右腿。
“膝盖。”南次郎说,“现在多少度?”
越前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发疼。“一百一十五。”他挤出声音。
“骗谁?”南次郎语气淡淡的,“刚才捡球弯腰那一下,至少一百二十。现在站直了,也有一百一十。你左腿在抖,右腿在锁死。代偿太厉害。”
越前没反驳。因为父亲说得全对。
南次郎伸出手,不是拍他的肩,而是用耙子头轻轻碰了碰越前的右膝盖。动作很轻,像怕碰碎什么。
“疼吗?”
“不疼。”越前说。
南次郎收回耙子,哼了一声。那声哼里有点别的东西,不是嘲笑,更像是……一种了然。他见过这种眼神,这种死撑的表情。三十年前,在镜子里。
他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停下,没回头。
“把球发到对面底线内。”他说,“用你现在的样子,发过去。一次机会。”
越前握紧手里的笑脸网球。
南次郎继续往前走,一直走到球场另一头,站在线外。他把耙子靠在围网上,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越前。
距离拉开了。大概三十米。
越前低头看手里的球。笑脸朝着他,那个模糊的、正在融化的微笑。他手指收紧,指甲陷进绒毛里。
他转身,面对球网方向——虽然这里没有真正的球网,只有一个父亲画出的想象中的界限。他调整姿势,左脚站定,右腿微微弯曲——疼,但能承受。左手托球,手臂伸直。
抛球。
这次他用了点力气。球飞得比刚才高,也更直,到达最高点时在他头顶前上方。他抬头看着那颗球下落,左腿蹬地,身体起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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