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跪得心甘情愿,有人跪得满眼恐惧。
赤鲁全看在眼里。
不急。刀下臣服的人,打两场胜仗、分几次肉,自然就变成死忠了。
赤鲁转过身。
篝火前,黑疤还跪在原地。脖子上的血线凝成暗褐色的硬痂,脑袋垂着,从帐篷里被拎出来到现在,一寸都没挪过。
赤鲁走到他面前。
黑疤身子一颤,抬起头来。到底是在碎骨岭上混了五年的人,这会儿已经把慌劲压下去了大半。
"少主。"嗓音沙哑,"我降。手底下这帮人全归你,碎骨岭的底细我最清楚。留我一条命,往后鞍前马后,绝不二话。"
赤鲁没接话。
他低头看着黑疤的眼睛。
嘴上说着降,说着鞍前马后。可那双眼里的东西藏不住——不甘,狠毒,还有一丝转瞬即逝的算计。
赤鲁笑了一下。
"你那双眼睛里的东西,比你嘴里说的话诚实多了。"
刀起。刀落。
"起来。"
赤鲁转头看向断了半截耳朵的老兵。
"编队。把他们打散,三个人编一个小队,每队一个夜狼卫带头。今夜起,按夜狼卫的规矩吃饭、睡觉、站哨。"
他顿了一拍,声音沉了半分。
"谁不服管,带队的有权当场处置。"
老兵眼睛一亮:"是!"
"还有——"赤鲁补了一句,"把他们手里那些破烂全收了,换上咱们多出来的制式军刀。从今天起,碎骨岭上只有兵。没有贼。"
老兵领命而去。
营地里开始忙碌起来。
夜狼卫的老兵们熟练地将马贼分组、编队,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灌输最基本的军令——站直了,闭嘴,听号令。
有几个不老实的偷偷交换眼色,被眼尖的夜狼卫一刀柄砸在后脑勺上,老老实实趴回了地上。
没有人再敢扎刺。
铁锤的尸体被两个马贼拖到了营寨外面。血迹还留在篝火旁的冻土上,黑红一片。
赤鲁没有管这些琐事。
确认一切步入正轨后,他独自走到营寨边缘一堆无人的篝火旁,坐了下来。
扯开皮甲,露出血肉模糊的左肩。
方才那一刀出得太猛,旧伤又崩了。
他没有找伤药,也没有让人包扎。
从旁边一具尸体腰间抽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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