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的肌肉剧烈收缩,血管肉眼可见地暴突出来,皮肤从紫红变成惨白。
但他硬是咬着牙,一声没吭。
因为他看到了——对面的鬼面教头们,也在浇。
冰水顺着老兵们的身体流下,在脚底结成冰霜。没有一个人抖。没有一个人呼吸乱过。就那么站着。像七百多根钉进冻土里的铁桩。
刀疤百夫长把空桶摔在地上,挺直了腰杆。
"是个爷们就别拖沓!浇!!"
他朝身后的新兵吼了一嗓子。
五千人咬着牙,一个接一个地走向木桶。
惨叫声、闷哼声、牙齿打颤的咯咯声,此起彼伏。有人浇完直接软倒在地,四肢控制不住地抽搐。有人硬撑着站了三息,眼一翻就往后倒。
立刻有鬼面教头走上前,一脚踹在软倒之人的肋骨上。
"站起来。"
没有怒吼,没有辱骂。只有三个冰冷到极致的字。
那人挣扎着爬起来,浑身颤抖得跟筛糠似的,但终究没再倒下去。
雷烈抱着胳膊,满意地点了点头。
"浇完了?好。"
他抬手指向校场外围的山谷。
"绕谷跑。二十圈。跑不完的,不许穿衣服。"
五千人还没来得及绝望,老兵们已经带头冲了出去。七百多具赤裸的上身,在晨光中拖着白色的雾气,脚步声整齐得如同擂鼓阵阵。
"跑!"
刀疤百夫长嘶吼一声,拖着灌了铅一样沉重的双腿,冲了出去。
身后,五千人怒吼着,跟了上去。
……
整整一个白天,这群自诩为各营精锐的尖子,被彻彻底底地扒了一层皮。
跑完二十圈,等待他们的是背人深蹲。背人深蹲完,是泥地匍匐。泥地匍匐完,是持木枪冲刺。
每一个科目,鬼面教头都会先做一遍。动作标准、干脆、无可挑剔。然后用那种面具后面冰冷的目光看着新兵,只说一个字——
"做。"
做不完的,没有午饭。做不到位的,白蜡杆招呼。
午饭只有那种又干又硬的行军丹,嚼起来跟啃石头似的。但吃下去之后,确实能感觉到一股热流在胃里散开,强行吊着消耗殆尽的体力。新兵们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谁也不嫌难吃了。
"这他娘的比打仗还累……"
"闭嘴吃!"
太阳西斜,天色渐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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