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魏武射柳的典故吗?」刘乘不由负手来笑。
「我只晓得射雉礼的事情。」桓老三有一说一。「阿爷说,他少年时在建康见过一次,极其雄武壮观,後来日渐少了。」
「大略一个意思。」晓得确实有此类事做说法後,刘乘就更放心造典故了。「但我们不是搞射雉礼那种花架子,而是要效仿魏武射柳————说的是魏武建铜雀台後,召集幕下文武大会,以柳条束锦袍,武官射柳相争,文官赋诗称颂铜雀台之巍峨的事迹。」
「会不会有失文雅?」桓老三竟然敢有自己的想法。「往年各季都只是阿爷幕下汇集宴饮,少有将军也聚集的,没有将军的话,难道让诸位幕下名士去射箭吗?」
「这就是关键所在。」刘乘继续笑道。「莫忘了,今年荆州最大的事情,就是暑气一散之後合兵武昌,与下游做分说,此时仿效魏武射柳,一则是引典故而不名,自壮声威;
二则,既要汇大兵,在这之前便该先合诸将与文武,统一方略,省的有什麽人临阵退缩————若真有人不识好歹,正好藉机做个分明。」
「所以,此事不止是寻常春季幕下大会,而是连着今年後半年军国大事的?」桓歆忽然醒悟。
「正是此意。」刘乘摸着对方肩膀,低声以告。「所以,你要早些与桓公说清楚你的想法,得桓公首肯,我们便立即来做————毕竟,射柳之礼一般是二月,过了二月到上巳节,反而不合礼仪了。」
桓老三立即点头。
「他是这般说的?」晚间的时候,亲自慰问完王洽家眷後,桓温正在堂上与刚刚和好的四弟桓秘小酌,闻得家中老三的转述,倒是立即语调高了起来。「引魏武射柳的典故?」
然後不等儿子做答,便扭头来问桓秘:「穆子,你学问最好,魏武射柳这个事情果然是有的吗?要是有,这等盛事为何我之前没听过?」
「应该是有的吧?」桓秘茫然以对。「那个射雉礼一直到南渡後都弄了好几次,只是因为太穷了才停下————以今度古,南渡之前,包括魏武之时,肯定有此类贵种、文武集射赋诗的盛事,所以这魏武射柳便是咱们没听过,那也恐怕不是编出来的。」
桓温颇为信服,连番颔首,然後稍作思索,也觉得刘乘那番话极有道理,便立即对自己三子下了言语:「阿武,你告诉刘乘,此事就交给你和他还有嘉宾三人来办,若是需要大规模用兵士,便去寻你小叔,务必办得体面些。」
桓歆晓得这事确实又办到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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