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走的时候,笑了。”
苏若兰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笑,是因为粮到了。”顾清远道,“他的兵,不会饿着肚子打仗。”
苏若兰轻声道:“清远,你做到了。”
顾清远摇头。
“不是我。是种将军,是韩遂,是那些拆了自家房子的百姓。是他们做到了。”
窗外,秋风萧瑟,梅树的叶子落了一地。
十月廿五,第一批冬衣从杭州启运。
共棉衣五千套,由漕船沿运河北上,直送雄州。周邠再次押运,临行前向顾清远保证:“使相放心,冬衣一定送到。”
顾清远拍着他的肩。
“小心。北边冷,多穿些。”
周邠笑了。
“使相放心,下官扛得住。”
船队启程,渐行渐远。
顾清远立在码头上,望着那一艘艘漕船,望着船上那些年轻的押运兵,望着运河尽头灰蒙蒙的天。
他忽然想起梁从政,想起张若水,想起赵无咎,想起种谔。
那些死去的人,都曾这样望着北方。
如今,轮到他了。
十一月初一,杭州落了今冬第一场雪。
雪不大,细细密密的,落在梅树上,落在青石板上,落在太湖的水面上。那两株梅树的叶子已经落尽了,光秃秃的枝干上压着薄薄的雪,在灰白的天光里静静立着。
阿九站在树下,仰着头看雪。
“阿爹,”他问,“北边也下雪了吗?”
顾清远点头。
“下了。”
“那北边的兵,冷不冷?”
顾清远想了想,道:“冷。但有冬衣,就不那么冷了。”
阿九点点头,忽然道:“阿爹,我长大了,也去北边当兵。”
顾清远一怔。
“为什么?”
阿九认真地看着他。
“替种爷爷报仇。”
顾清远沉默片刻,蹲下来,与他平视。
“阿九,种爷爷的仇,会有人报。你长大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当兵也好,读书也好,行医也好,种田也好——只要你心里有根,做什么都行。”
阿九看着他,似懂非懂。
“什么是根?”
顾清远想了想,指着那两株梅树。
“你看这树,冬天叶子落光了,可它的根还在土里。明年春天,还会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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