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你刚才说,海军装备部门跑了三十七次推演。”威尔逊的声音从背影传来,“如果——我是说如果——兰芳真的有这种五万吨的战舰,美丽卡需要多少艘宾夕法尼亚才能换掉它?”
罗德曼沉默。
“将军?”
“总统先生。”罗德曼的声音很低,“我们推演过。用现役战舰的数据,用我们能想到的所有战术组合,用最乐观的命中率和损管效率。”
他停顿。
“没有结论。因为我们现有的任何一艘战舰,都打不穿五万吨战列舰的主装甲带。”
壁炉里的木柴又爆了一声。
威尔逊终于转过身。他的脸上没有罗德曼预想中的震惊或愤怒,只有一种很深的、很沉的疲惫。那种疲惫不是来自这一小时,甚至不是来自这一周。它来自更早——也许来自夏威夷的那场会谈,来自陈峰说出“没有无辜者”时看向他的眼神,来自更早更早,来自他决定竞选第二个任期时那个深夜。
“所以,”威尔逊慢慢说,“陈峰在夏威夷对我说的话,不是威胁。”
“是预告。”罗德曼说。
“‘如果美丽卡参战,兰芳也会下场。’”威尔逊复述那天的对话,一个字一个字,像在课堂上解读经典,“他不是在警告我。他是在告诉我——这条路是你选的,选之前,看清楚路标。”
兰辛向前倾身:“总统先生,我们还没有正式对德宣战。国会还在辩论,授权法案最快也要下周才能表决。如果在这个时间点重新评估……”
“评估什么?”威尔逊看着他,语气不重,却让兰辛停住了,“评估我们还有没有别的路?”
没有人回答。
威尔逊走回沙发区,但没有坐下。他站在茶几边缘,俯视着那张铺开的海图。太平洋和大西洋被压缩在同一张纸上,夏威夷只是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点,迪拜是另一边的另一个点。在这两点之间,是一片广阔得令人心悸的蓝色。
“罗德曼将军,”威尔逊说,“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请说,总统先生。”
“如果我们只对德国宣战——”威尔逊抬起头,看着罗德曼,“不对兰芳宣战。有没有这种可能?”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兰辛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淡下去。贝克若有所思地皱眉。罗德曼一动不动,像座雕塑。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慢,每个字都像在秤上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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