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紧扣,手里慢条斯理地摸着牌,面色平静,但偶尔擡眼时,目光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
黄金荣穿着绸缎马褂,略显富态地靠在椅背上,手里盘着一对玉球,眯着眼,仿佛在打盹,但微微颤动的眼皮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张啸林则最是烦躁,西装外套随意扔在旁边,领带扯松,嘴里叼着雪茄,打牌的动作又急又重,时不时骂一句娘。
「妈的!洪门那帮赤佬,到底在搞什麽名堂?」张啸林猛地将一张「发财」
拍在桌上。
「刘福彪那个老棺材子,还有向海潜、朱卓文他们,一夜之间全他妈不见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屍?」
黄金荣缓缓睁开眼,慢悠悠道:「慌什麽?说不定是内讧,躲起来分赃不均咬狗呢?这些年,他们被我们压得狠了,自己乱起来也不奇怪。」
杜月笙轻轻打出一张牌,声音平稳:「事出反常必有妖。刘福彪最近正得那边看重,向海潜是个油滑不肯吃亏的主...同时消失,没那麽简单。听说...昨天杜心五和吕紫剑也露面了?」
「杜心五?」张啸林嗤笑一声,「那个老滑头,一向明哲保身,他能掀起什麽浪?吕紫剑一个练武的,更不足虑!」
黄金荣沉吟道:「会不会...是工会那边搞的鬼?想趁机摘桃子?或者...是刘福彪那老东西觉得自己又行了,想撇开我们,独吞好处,结果玩脱了?」
杜月笙摸牌的手指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也有可能。刘福彪胃口一向不小,仗着旧资历,或许真以为自己能压服各家,结果...哼。」
三人分析了一圈,反而渐渐觉得这或许是洪门内部权力斗争的结果,甚至可能对他们是件「好事」。
「妈的,管他谁死了!」张啸林最後不耐烦地一推牌,「死了张屠户,还吃带毛猪不成?没了刘福彪、向海潜,自然有别人想上位!
「正好,明天白健生将军和虞洽卿先生约我喝茶,正好聊聊怎麽安抚」剩下的洪门山头!说不定还能趁机多捞点好处!」
杜月笙点了点头,做出决断:「啸林兄说得对。一切照旧。该收的钱一分不能少,该办的事一件不能停。加强戒备,等明天啸林兄见过白将军和虞先生之後,再看风向。」
又打了几圈牌,三人便各自起身离开。
黄金荣在一众保镖簇拥下上了汽车。
张啸林骂骂咧咧地带着人钻进了自己的轿车。
杜月笙最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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