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翻了翻面前空荡荡的记录本。
「现在前端车头的微激波数据跑不出来,我这边的侧面受力参数全是一团乱麻,我们总不能拿一份瞎编的数据上去交差吧?」
对面的师兄也跟着附和,语气无奈。
「我的尾流涡街效应也彻底停摆了,源头的水流被堵死了,下游根本没法做运算。」
所有人的目光最後都落在了方士的身上。
大家心里都很清楚,这不是张渊在偷懒,也不是他能力不够。
这是一条理论上没什麽问题,但在现实的硬体面前根本无法落地的死胡同。
方士把手里那截快烧到手指的菸头按在菸灰缸里,用力地碾灭。
他擡起头,看着黑板上的方程。
「超算中心那边我昨天打过电话了。」
方士的声音很沉重。
「今年的时间已经全部排满,就算现在申请,等批下来也是三个月以後的事了,远水解不了近渴。」
方士看向张渊,试图做最後的挣紮。
「张渊,能不能在物理边界条件上做点妥协?或者,在数学上把那段极其陡峭的曲线稍微抹平一点,不要让计算机去穷举那麽极端的网格?」
「不行,方院。」
张渊摇了摇头,语气非常坚决,甚至带上了一种本能的固执。
「微激波是真实存在的物理现象,空气被挤压的过程是绝对连续的,如果我们为了照顾那几台破电脑的算力,强行抹平这个压力峰值,或者把网格调粗。」
张渊指着黑板,斩钉截铁地说。
「那这就破坏了流体力学最基础的连续性法则,模型一旦不连续,它就不再是一个客观的物理反映,跑出来的数据全是错的,下游拿这种错得离谱的数据去做应力测试,那造出来的高铁是要出人命的!」
死局。
一条被人命死死封住出口的死胡同。
方士不再说话了。
整个会议室彻底陷入了一片死寂,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遥远的自行车铃声。
陈拙依然安安静静地坐在长桌的最末端。
他的面前放着一个张渊刚才开会前顺手倒的纸杯,里面的温水已经没有了热气。
他没有再像上周那样,拿笔记下大家嘴里蹦出来的那些有些生僻的流体力学词汇。
他只是看着黑板上的那一串连续性偏微分方程。
结合这半个月来苏微帮他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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