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官越来越肥,胆子越来越大,嘴皮子越来越利索,实事嘛,一件不干。
武将呢,被压得抬不起头,有点本事的憋屈死,没本事的混吃等死。这毛病,从根子上就坏了。”
他停下抛毽子的动作,看向张维贤,表情认真了些:
“国公爷,我跟你说句实在话。就算这次,我把辽东的建奴杀光了,把陕西的流贼剿灭了,这大明朝,该塌,它还是得塌。”
张维贤心里一紧:“王老弟,这话怎么说?”
“因为病根不在外边,就在里头,在这京城,在这朝堂上。”
王炸指了指脚下,又指了指皇宫的方向,
“土地兼并,老百姓没活路;国库空虚,朝廷没钱办事;当官的只顾捞钱党争,没人真心为国为民;
军队欠饷,士卒怨声载道……这些事儿,杀多少建奴,剿多少流贼,能解决吗?解决不了。
杀完外面的,里面的烂疮照样流脓,总有一天,会从里头烂到外头,哗啦一下,全垮了。”
张维贤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反驳,可话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王炸说的,都是血淋淋的事实。只是以前没人敢这么直白地说出来,或者说,没人能像王炸这样,看得这么透,说得这么狠。
“那……那就没救了?”张维贤声音有点干涩。
“救?当然有得救。但得下猛药,得动刀子,得从里头,把烂掉的肉挖掉,把长歪的骨头掰正。”
王炸把毽子扔回给眼巴巴看着的张世泽,
“可这谈何容易?这满朝的文官,还有他们背后那些地主、士绅,就是那烂肉,就是那长歪的骨头。动他们,比动建奴难十倍,百倍。任重道远啊国公爷。”
他拍了拍张维贤的肩膀,没再说什么,转身往自己住的院子走去。
留下张维贤一个人站在初冬的花园里,看着光秃秃的树枝,想着王炸的话,心里沉甸甸的,刚才在朝堂上抽人靴子的那点快意,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
紫禁城里,崇祯已经回到了乾清宫的西暖阁。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批阅奏章,而是挥退了所有太监宫女,一个人坐在炕上,看着窗棂外灰蒙蒙的天。
刚才在奉天殿上大发雷霆,他不是一时冲动,也不是什么少年天子控制不住脾气。相反,他觉得今天的自己,格外清醒,格外冷静。
这几年,虽然因为他年轻气盛,加上局势危殆,他在朝堂上往往说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二零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