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代表，给我一周时间。一周之内，保证金制度的实施细则，我让人社部出文件。”
“一周？你确定？”
“确定。”
“好。一周后，我等你消息。”
方敬修把手机放在桌上，闭上眼睛。一周，让人社部出文件，正常流程需要三个月。但他没有三个月。工人们等不了，郭怀民等不了，他自己也等不了。
可他分管的不是劳动政策。这件事，本不该他来推。但郭怀民不管这些。
郭怀民只知道，方案是你写的，工人是你让我帮的，现在出了问题，你不解决谁解决？
他又不能拒绝，因为他需要郭怀民这个人情，为陈诺挣的。他要让郭怀民记住，是方敬修帮他扛过了这一关。将来陈诺需要的时候，郭怀民得还。
任逸君办公室的电话，从早上八点就开始响。都是骂同一个主题：方敬修不行。
他知道这三个人为什么要联手。不是方敬修真的不行，是他们要借这个机会，把融媒体项目的主导权从方敬修手里抢过来，谁主导项目，谁就有话语权；
谁有话语权，谁就能分到蛋糕。文宣委要审核权，科信署要标准权，网委办要监管权。三只老狐狸，三张嘴，都想咬一口。
同一时间，某栋不挂牌的小楼里，老人正在喝茶。余柒站在他面前，汇报完进展。
“方敬修那边，有什么反应？”
“暂时没有。他在办公室坐了一整天，没见任何人。”
“他知道是我们。”
“那他……”
“他不会动。”老人嗤笑。“他知道现在动，就是自投罗网。文宣委、科信署、网委办三家联手，他一个人，怎么动？他只能等。等任逸君表态。任逸君保他，他还能撑一阵；任逸君不保他，他就得走人。”
“那任逸君会保他吗？”
“任逸君是个聪明人。聪明人不会为了一个方敬修，得罪三只老狐狸。更何况，任逸君自己的位置还没坐稳。他需要各部委的支持。方敬修，不过是个棋子。用得着的时候，捧一下；用不着的时候，扔了也不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