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写信请教您。您说,该怎么劝那孩子?”
萧慕云看着这封信,忍不住又笑了。
她提笔回信:
“阿骨打吾侄:不用劝。让他射。手磨破了,就给他包上;射累了,就让他歇着。小孩子有兴趣,是好事。等他射够了,自然会停下来。若是射不够,那他就是天生的射手,更该让他射。
告诉斡鲁补,别心疼。男孩子,不磨破几层皮,怎么长大?
萧姑姑”
八月十五,中秋。
宫中照例赐宴,百官欢聚。萧慕云坐在文官首位,看着殿内觥筹交错、歌舞升平,心中却想着另一件事。
她向皇帝告了假,提前退席,独自走出宫门。
御街上,彩灯高悬,人潮涌动。小贩的叫卖声、孩童的欢笑声、爆竹的炸裂声,交织成一首热闹的乐章。萧慕云沿着御河慢慢走着,看着那些携手同游的年轻男女,看着那些骑在父亲肩上的孩童,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平静。
“萧姑姑。”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萧慕云回头,见皇帝穿着便装,只带着两名侍卫,快步走来。
“陛下怎么出来了?”
皇帝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而行:“朕也想出来看看。在宫里闷了一天,头都大了。”
萧慕云笑了,没有揭穿他。
两人沿着御河慢慢走着,谁也没有说话。河面上漂着无数河灯,星星点点,如流动的星河。那是百姓为亡魂放的灯,寄托着对逝者的思念。
皇帝忽然问:“萧姑姑,您说,阿骨打这会儿在做什么?”
萧慕云想了想,道:“应该也在看月亮。他会宁城里也有河,他会在河边放河灯,祭奠他阿玛。”
皇帝点点头,沉默片刻,又问:“萧姑姑,您说,咱们还能这样多少年?”
萧慕云转头看他,看着这个已经二十二岁的青年,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很久。”她轻声道,“只要咱们都在,就能一直这样。”
皇帝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信任,有依赖,也有二十二岁青年不该有的感慨。
八月二十,阿骨打的第三封信到了。
信中说,按出虎那孩子,终于射够了。手磨破了三层皮,现在包得跟粽子似的,乖乖坐在家里,再也不嚷嚷着射箭了。斡鲁补叔叔松了口气,说“还是萧姑姑有办法”。
信的末尾,阿骨打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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