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应承,狼狈而去。
十二月二十,和议达成。
高丽赔偿军费五十万贯,遣王子入质。辽国承诺保留保州,不越鸭绿江一步。
萧慕云站在鸭绿江北岸,望着对岸正在撤军的高丽大军,心中并无太多喜悦。
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胜利。
只要辽国内部不稳,只要改革之路受阻,只要人心不齐,这些“藩属”就会像狼一样,随时扑上来咬一口。
但至少,此刻,胜利了。
“萧姑姑。”阿骨打走到她身边。
萧慕云转头看他。这孩子,一个月的征战,让他黑瘦了些,但眼神更加坚毅。
“萧姑姑,孩儿想,等回了会宁,要在城头再立一块碑。”阿骨打道,“刻上这次战死的将士名字。让他们永远陪着这座城,陪着这条江。”
萧慕云点头:“好主意。”
阿骨打看着她,忽然问:“萧姑姑,您累吗?”
萧慕云怔了怔,道:“累。但累也要走。”
阿骨打点点头,没有再问。
他只是站在她身边,望着滔滔的鸭绿江。
江水东流,不舍昼夜。
就像时间。
就像命运。
就像那些不得不走下去的路。
十二月二十五,萧慕云回到上京城。
刚入城,便见皇帝迎上来,眼中满是欢喜。
“萧姑姑!您回来了!”
萧慕云下马,福了福身:“臣回来了。”
皇帝扶住她,上上下下打量,见她安然无恙,这才松了口气。
“萧姑姑,朕听说保州大捷了!阿骨打那孩子,真厉害!”
萧慕云点头:“是。他长大了。”
皇帝看着她,忽然道:“萧姑姑,您瘦了。”
萧慕云笑了笑,没有接话。
回太傅院的路上,天又下起了雪。
雪花细密,纷纷扬扬,落在她的肩头,落在她的鬓发上。
她忽然想起十年前,第一次送阿骨打回会宁时的情景。那时她还是个三十岁的女子,他还是个十岁的孩子。
如今,她四十二岁了,鬓边已生白发。
而他,已经能独当一面,替她分担风雨了。
她轻轻笑了。
推开院门,那棵枣树依旧挺立。
树下,那棵小树也长高了一截,在风雪中轻轻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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